迟羿心里惦记着祝君则大年初八在H市的演唱会,不在焉地看着电视里一众明星唱歌,忍不住拿他们和祝君则做比较。
这个气太少,这个音色不好,这个就更简单了,丑。
……怎么选的人啊,还不如让祝君则上。
演唱会时间逼近,祝君则近期很忙,他却正在一年中最闲的一段时间里长蘑菇。
有之前吵架的教训在前,他终于把“体谅”两个字稍稍地放了一点在心上,没再时不时去烦祝君则。
祝君则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,每天雷打不动地分享些零碎的日常,没什么好讲就拍张吃饭的照片发来。
看着他天天盒饭快餐,迟羿安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,恨不得自己提了保温盒,把家里天天做一堆又吃不完的饭菜给他装一点去。
可祝君则这点原则明显,从不告诉他工作地点,把他屡次“给你们点外卖加餐”的提议都给否了。
理由是“谁不长肉谁多吃饭,春节再长不了二十斤,就把小迟同学拉去健身房做俯卧撑”。
“祝福我们在新的一年里,喜乐安宁,得偿所愿!……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激情澎湃的零点倒计时从电视里传出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!”
叮咚!
「祝哥:[微信红包]新年快乐,小迟同学」
「祝哥:初八自己来后台领」附一张红包的照片。
红纸上生肖图文精致,迟羿怔了怔。
眸光定在沙发,被迟安临当图画剪碎的红包上。
饭间爷爷在递出时说得明白,“你已经十八岁了,不是拿红包的年纪了。”
——事实上他什么年纪都没有拿过。
童年时不被喜爱,少年时要钱过活,什么时候收过一封长辈精心准备的红包呢?
辩驳没有意义,在迟安临一声声讨喜的“谢谢爷爷”里,他只能微笑点头,唯唯称是。
迟羿把手机里那张“电子实体红包”的照片打开,放大,再放大。
盯着看了好久。
——初八。
他掰着日子算,应该快了吧。
……
新年的阳光格外明媚,迟安临一大早就扑到了他的床上,“哥哥!”
对象是祝君则的春梦正进行到关键时刻,蓦地被人一扑,迟羿猝然惊醒。
他本能地踢出一脚,慌忙裹紧被子,惊恐地看着床下的迟安临,“你干什么?!”
迟安临摔了个屁股墩,抱着受伤的脑袋道:“妈妈叫我们去看电影……”
迟羿撩开被子偷偷看了眼身下,脸色难看至极,“不去——你出去。”
迟安临不依不饶地爬过来,“哥哥一起去嘛。”
迟羿不悦地重复:“我让你出去。”
“好看的。”迟安临委屈巴巴,“我还想去游乐园,妈妈说哥哥不一起,就不带我去……”
……果然。
场面僵持不下,迟羿到底是急着处理身上的脏污,没心思和他扯皮。
烦躁地揉了揉眼睛,妥协了,“你先出去,给我半个小时洗漱。”
“Yeah!”迟安临马上欢天喜地起来,“电影是九点,哥哥你快一点!”
迟羿挥挥手,把他打发了。
贺岁档的电影讲究一个热闹,文昕向来是高深文艺片的受众,很看不上儿子对片子的选择方式——海报上这辆车好酷呀,啊,这只小鸡也好可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