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早有准备,赵典史!”
“几位大人,请看。”赵典史呈送上一份卷宗,里面夹着数张画像:“这些都是家眷报失过的女郎信息,画像也是县衙里的画师照家人描述所绘制的。”
有出门未归疑似被人拐走的,有登山采集野果后疑似失踪的,有娘家人登门丈夫表示妻子跑路的……零零总总竟有十余件,其中有些有画像遗留,有些却是早没了信息。
王司官把近期失踪的卷宗取出,搁置在旁,目光落在三年前的那几张上。
“大人觉得那具女尸乃是三年前失踪的?”张县令见状,上前好奇问道。
“张大人有所不知,干尸形成的要求比较高,即便有符合要求之地,起码也要三到五年才能形成,因此唯有这几张才有可能。”
“原来如此,王大人真厉害。”
“赵典史,你也要多跟着两位大人学习学习。”张县令瞥了一眼赵典史,沉声吩咐道:“我听人说你见着尸体就被吓得脸色发白,双腿发软,这往后出了人命案子,你看都不敢看怎么查案?”
“是,下官明白。”赵典史的脸涨得通红,忙起身接话。正当张县令还要再训斥两句时,一名衙役小跑而入:“大人,连家庄的人到了。”
“到了?让他们进来回话。”张县令吩咐完衙役,又转身面向胤禔二人:“两位大人,本官使人将那几名曾嗅到山上有气味的人都唤来了。”
“他们住的地方叫连家庄,恰好就位处山脚,常有人上山打猎的。”
“多谢张县令。”胤禔和王司官齐齐笑道。两者等候片刻,便见着三名肤色黝黑,眉眼间带着点紧张的农户步入大堂,见着几人便急忙下跪叩首,口称大人。
张县令唤起三人,接着吩咐道:“这两位便是从京城前来查案的大人,你们务必老实交代,若是胆敢有所隐瞒,本官定然要棍棒惩处。”
见三人连连应是以后,张县令又看向胤禔和王司官。胤禔和王司官商量两句,便教最为年长的男子留下,其余二人先退出大堂,准备挨个来询问询问情况。
三人中最为年长的男子,自称姓连,是名猎户,因此三天两头上山去:“那是上年腊八后两天,小的上山打野猪时忽然闻到的,气味浓烈得很,让人难受。”
“你觉得那气味与平日闻到不同?”
“是,是的,气味特别浓烈。”
“那你为何下山后未曾报官?”
“大人不知,山上有猛虎野熊,常常袭击麋鹿羚羊野猪之类,因此经常有被吃到一半的尸体……”
“你刚刚不是说觉得气味不同吗?”
“这……”连猎户的脸忽青忽白忽红忽紫的,最后老老实实交代:“其实我也不晓得是不是,就是听说双源山上发现两具尸首,为了吸引人注意……才,才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你从未闻到过?”
“不不不,”连猎户连连摇头,急忙说道:“我闻是闻到过,可……我常常打猎,经常能闻到臭味,感觉和野鹿野猪死了的味也都一样,没啥区别,就,就没在意。”
“常常闻到?”
“是,是啊,山里头常有气味……”连猎户忙解释道,“光是今年冬日我闻到就好几回,像是腊八前,还有快过年的时候也有,再往前秋天,乃至去年这个时候也闻到过。”
“你记忆最深的是哪回?”
“记忆最深?就冬日这回……吧?”连猎户脸上带着迟疑,回想了下又道:“要不就是去年夏天的那回?”
“许是夏天的关系,那回气味老浓了,我和另外个人还在半山腰发现了头腐烂到一半的麋鹿。”
“嘿,那味道真的是……”连猎户想起那时候的气味,脸色都渐渐青了:“后头五六天,我觉得那气味都没消散,想起来都让人犯恶心。”
胤禔和王司官边问边记,直至实在问不出什么话语后,便让这人到一边候着,接着又唤了第二人进来。
第二人也姓连,乃是名专门种植草药的,他说去年冬日雪大,他担心地里的草药受损这才上山查看,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闻到气味的。
“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?”
“小人记不清具体的日子,但是记得前一天雪下得格外大,是去年下的最大的一天。”
不用胤禔追问,张县令已使人取来县志,翻看片刻便寻出了那日子来:“是十二月二十四日。”
那已快到过年的时候了。
胤禔想了想,又问道:“你可记得有什么奇怪之处?”
“我就觉得气味比较重。”
“可当时山上雪地极厚,冷得要命,我担心还会继续下雪就没上去查看,直接回去了。”连药户想了想,并不记得有哪些奇怪的地方。
“其余时候,有闻到过吗?”
“有是有,山上常常有动物的尸体来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