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吞噬文学网>职业挑战>第492章 清退赃款还群众一片晴天

第492章 清退赃款还群众一片晴天(第1页)

马村长被带走后的第三天,追回的第一批赃款拨付到了马家沟的村委会账户。江辰协调县财政局、住建局和镇财政所,用了两天时间完成了全部资金核查和清退方案的制定。他定下了一条硬规矩——每一户应得的清退金额,必须在全村张榜公示,接受群众监督。谁该拿多少钱、凭什么拿、哪一年哪一批的改造款被截留了、现在追回了多少——全部写得清清楚楚,贴在村委会门口的宣传栏上。公示栏前围满了人。有识字的年轻人逐条念给不识字的老人听,念到名字的老人用力点一下头,像是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迟到的交代。有一个老奶奶听完之后,用手摸了摸红纸上自己的名字,像是摸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,嘴里念叨着:“真的,真的回来了。”那个曾经多次找村长理论却被轰出门、摔破了膝盖的老人,也站在人群里。他看着公示栏上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串数字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,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眼睛。公示期结束的第二天,清退资金开始逐户发放。江辰没有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等着村民来领钱。他带着镇财政所的工作人员,一户一户地把钱送到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里。每送一户,他都要亲眼看看那户人家的房子——墙壁上有没有裂缝,屋顶漏不漏雨,冬天冷不冷。他先去了那位老大爷家。老大爷就是蹲在门槛上和江辰聊了一个小时、去年冬天睡觉不敢翻身的那位。他的老伴站在门口,远远看到江辰一行人走过来,连忙转身进屋,把家里唯一一张完好的板凳搬出来,用袖子来回擦了好几遍。她的手粗糙得厉害,指节粗大变形,常年干农活和冷水洗衣的结果,但她擦板凳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擦一件珍贵瓷器。“江同志,你坐,你坐。”江辰没有坐,而是走到房子外面,用手摸了一下墙上那道裂缝。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屋檐,最宽的地方能塞进整个手掌。阳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在昏暗的屋内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裂缝被旧布条和塑料袋堵着,但风依然能从缝隙里灌进来——江辰站在墙边,能感觉到冷风嗖嗖地往脸上扑。他转过身,对老大爷说:“大爷,清退款今天到账。您家应得的危房改造款,包括过去被截留的部分,全额退还。另外,我已经协调了镇上的施工队,下周就进场,先给您修房子。在修好之前,镇上会安排您和老伴暂时搬到镇敬老院的临时安置房里住。”老大爷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,从难以置信变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份突然到来的踏实。他老伴站在旁边,两只粗糙的手互相攥着,攥得骨节发白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“真的……真的能修了?”“能修。”江辰说,“而且必须修好。墙体加固、屋顶防水、门窗更换——全部按标准来。您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了,该有一个不漏风的家了。”老大爷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过身去,背对着江辰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他的老伴终于没忍住,捂着脸哭出了声。那哭声不大,闷在掌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多年之后终于漏出来的一点点风声。江辰没有催促他们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道被旧布条堵住的墙缝,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施工队进场的时间。从老大爷家出来后,江辰又去了另外几户危房户。有一位独居的老奶奶,今年快八十了,房子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盖的土坯房,墙壁倾斜得厉害,用三根木头顶着。她儿子在外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,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加固那三根木头。儿子说过无数次要把她接到城里去住,但她不肯——她说这是她的家,她死也要死在这里。她拿到清退款的那天,用颤颤巍巍的手数了好几遍,数完之后抬头看着江辰,认真地说:“江同志,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“这不是给你的,是还给你的。”江辰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,“这笔钱本来就该是你的,三年前就该给你。是有人把它拿走了,现在拿回来了。”老人用力点了点头。她把钱仔细地包在一块旧手帕里,塞进棉袄内侧的口袋,然后用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按,像是确认那个鼓鼓囊囊的触感是真实的,不是做梦。“盖了新房,能请江同志来吃饭吗?”老人问得很认真。“能。”江辰笑了。还有一户是一个单亲家庭。母亲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镇上打零工,住在山坡上一间用石棉瓦搭起来的棚子里。棚子四面透风,冬天冷得孩子们写作业要戴手套。她的危房改造款被截留了整整两年,期间她去村里问过好几次,每次都被村长用各种理由打发走。,!最后一次她去的时候,村长不耐烦地甩下一句:“你再闹,就把你的低保也停了。”从那以后,她再也不敢去问了。她告诉自己算了,认命吧,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大概就是不该轮到她的。当江辰把清退款送到她手里时,她拿着那沓钱,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,一动不动的。她的两个女儿站在她身后,大的十二岁,小的八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“这笔钱,能盖两间砖房了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女儿以后写作业,不用再戴手套了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笑了。眼泪从笑脸上滑下来,她也不擦,就那么抱着孩子,手里紧紧攥着那沓钱,像是攥着一个被拖了两年之后终于兑现了的承诺。一周之后,马家沟的危房改造工程正式启动。施工队的卡车开进了村里,拉着水泥、红砖、钢筋和预制板。施工队的工人们戴着安全帽,在技术员的指挥下丈量地基、划线定位、搭建脚手架。那些曾经被截留的改造款,现在变成了一车又一车的建材,堆在每一户受助危房户的家门口。最先开工的是老大爷家的房子。施工队先用千斤顶和钢支撑把倾斜的墙体临时固定住,然后把裂缝最严重的那面墙整体推倒重建。推墙的那一刻,老大爷站在远处看着,表情复杂得像是在送走一个住了三十多年的老邻居——破败不堪、让他遭了无数罪的旧房子,毕竟也替他遮了几十年的风挡了几十年的雨。但现在,它终于要被新的、结实的、不会漏风不会裂缝的房子取代了。江辰在开工那天去了一趟。他没有站在主席台上讲话——因为根本没有主席台。他只是蹲在工地边上,和老大爷一起看着施工队干活。挖掘机轰隆隆地挖地基,水泥搅拌机嗡嗡地转着,工人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整个村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。“江同志,”老大爷忽然开口,他的声音被工地上的噪音压得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,“我老伴昨天晚上跟我说,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在死之前能住上不漏雨的房子。她今年七十二了,身体也不好,老说怕等不到。我跟她说,再等等,江同志来了,房子的事一定会有结果。她说好,再等等。昨天她听说施工队今天进场,一晚上没睡着觉,翻来覆去地念叨着等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。我以为她会高兴得哭,但她没哭。她只是坐在床沿上,用手一遍一遍地摸墙。她说想记住这面旧墙的样子,以后住上新房了好有个对比,知道好日子是怎么来的。”江辰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贴着一张李小雨的画。他把画撕下来,递给老大爷。“这是另一个山村的另一个小女孩画的。她家那所小学的教室,以前也漏雨。后来修好了,她就画了这张画——画的是太阳照着新教室。大爷,等您的房子盖好了,也让她给您画一张。贴在新房的墙上,告诉以后的孩子们——这间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。”老大爷接过那张画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画上是一个大大的太阳照着崭新的教室,孩子们在操场上跳绳、踢球、做游戏。太阳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谢谢江叔叔。”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画小心地折好,放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——就是那个装着危房改造款回执单的口袋。“等新房盖好了,第一顿饭,你一定要来吃。”“好。”江辰说。二十多天后,老大爷的新房盖好了。那是一栋两室一厅的砖混结构平房,墙体是红砖砌的,水泥砂浆饱满结实,屋顶铺着崭新的灰色防水卷材,门窗是铝合金双层玻璃的,采光极好,阳光照进去整间屋子亮堂堂的。门口用水泥铺了一小块平地,可以晒谷子、晒被子,也可以摆上两把椅子坐着乘凉。新房落成那天,老大爷按当地的习俗办了一桌“进火饭”。桌上只有几个家常菜——一碗回锅肉、一盘炒豆干、一碟酸辣土豆丝、一盆白菜豆腐汤,还有一瓶他自己酿的米酒。酒是用山上的糯米和山泉水酿的,度数不高,入口微甜,回味绵长。他请的客人只有江辰一个人。“江同志,我没啥好菜,你别嫌弃。”老大爷有些局促地搓着手,手背上全是建房期间帮忙搬砖时磨出来的新茧。江辰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然后认真地说:“好吃。”老大爷笑了。那是江辰在马家沟见到他以来,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舒坦。笑完之后他端起米酒,站起来,双手捧着粗糙的搪瓷杯,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用力。“江同志,这辈子能遇到你,值了。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江辰端起杯子,和老大爷碰了一下。搪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像是某个被按下暂停键的时间节点终于被重新拨动了。“大爷,这杯酒不该您敬我,该我敬您。”江辰说,“您等了三年,受苦了。是我来得太晚了。”老大爷摇了摇头,重重地喝了一口酒。酒入喉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用粗糙的手背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,说:“不晚。一点都不晚。你不知道,我昨天晚上在新房里睡的第一觉,躺在床上的时候,我老伴忽然说了一句话。她说——‘老头子,这屋里没有风。’我们俩在旧房子里住了三十多年,从来没有哪一天晚上屋里是没有风的。昨晚上是头一回。我老伴说完了这句话,我们俩谁也睡不着了。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太踏实了。踏实得有点不敢相信。”江辰低下头,看着搪瓷杯里微微晃动的米酒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端起杯子,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。吃完饭后,老大爷拉着江辰在新房门口照了一张合影。照片里,老大爷站在左边,江辰站在右边,背后是那栋崭新的红砖平房。阳光照在两个人脸上,都在笑。这张照片后来被老大爷洗出来,放大到十寸,装进相框里,挂在新房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上。每个来串门的村民看到这张照片,都会问:“这就是那个江辰?”老大爷每次都会用力地点一下头,说:“是。就是他。蹲在我门槛上跟我说话的那个人。”清退工作全部结束的那天下午,江辰离开了高桥镇。他走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,一个人背着旧背包,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往下走。但不知道什么时候,消息还是走漏了。马家沟的村民们从山路上、从田埂上、从各自的房子里走了出来,沿着那条狭窄的泥土路站成了一道长长的人墙。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号召,他们只是听说江辰要走了,就都走了出来。那位老大爷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。他旁边是那位独居的老奶奶,手里攥着三个煮熟的鸡蛋——那是她自己养的老母鸡下的蛋,攒了一个星期才攒够三个。老奶奶后面是那位单亲母亲,带着两个穿着新校服的女儿。再后面是更多的人——有在江辰走访时递过开水的,有在田里和他一起干过活的,有在茶馆里和他下过棋的,有在家里为他搬过板凳的。一个男孩子从人群里跑出来,跑到江辰面前。他看起来大概八九岁,脸上被山风吹得皴红,衣服袖口上还有泥印子,他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,有些紧张地递了过来,喊了声:“江叔叔!”江辰蹲下身接过纸条。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方格纸,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话。有些字用的是拼音,有些笔画写反了,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,铅笔痕迹深深地凹进了纸张里。“江叔叔,我长大后也要像你一样,当一个好人。”江辰把这张纸条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,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——那个口袋里,已经装了山坪村孩子们的信、李小雨的画、以及各地群众寄来的感谢信。现在又多了一张。他站起来,对着那个男孩,对着所有站在路边送行的村民,鞠了一躬。“谢谢你们。回去吧,路远,别送了。”没有人动。所有人站在原地,看着江辰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,变到只有火柴棍那么大,变到完全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弯处。那个老大爷拄着拐杖,一直站到最后才转身回去。他的新房门口,贴着一张红纸,红纸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感谢江辰”。回到京城的那天晚上,江辰在宿舍里打开了直播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个男孩的纸条举到镜头前,让所有人都看到那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。纸条上的字在镜头里显得格外稚嫩,但每一个笔画都直直地戳进人心窝里。“江叔叔,我长大后也要像你一样,当一个好人。”弹幕安静了几秒,然后涌了上来。“我被这张纸条击穿了。这孩子不知道江辰有多厉害,不知道他打过虚空女王,不知道他查过省委副书记。他只知道江辰是个好人。这就够了。”“当一个好人——这四个字比任何勋章都珍贵。江辰用一辈子在诠释这四个字,现在有孩子因为他想要成为这样的人。这才是真正的传承。”“想起江辰之前说过的话——‘英雄的战场不止在星际,更在脚下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。’他在乡镇村落的泥巴路上走,和在天上打星际战争的时候一样伟大。”“这个孩子将来长大了,也许会成为纪检人,成为老师,成为医生,成为任何一个行业的好人。而这一切的,是江辰蹲在他爷爷家门口,跟老人聊了一个小时。”,!“什么是真正的英雄?不是那些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传奇,而是让一个山里的孩子看着他的背影,在心里种下一个最朴素的愿望——我要当一个好人。”江辰看着这些弹幕,过了很久才开口。“这几天我在想一个问题。我们总说反腐是‘打虎’,是‘拍蝇’,是一个接一个地查处贪官。但反腐最终的目的是什么?不仅仅是惩治犯罪,不仅仅是追回赃款——而是让老百姓能住在不漏风的房子里,让孩子们能在不漏雨的教室里上课,让每一个普通人相信——正义,真的存在。”他把那张纸条重新举起来。“这个孩子写的那四个字——‘当一个好人’——是我们每一个纪检人出发时的初心。不是当一个多大的官,不是查多大的案子,是当一个好人。好人不是老好人,不是和稀泥的人,是面对不公时能站出来的人,是被群众需要时能蹲下去的人,是黑暗来临时能举起火把的人。”他关了直播。窗外,京城的夜空已经很深了。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,像是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在注视着这间亮着灯的房间。他打开笔记本,把马家沟的全部资料归档,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。“马家沟危房改造款挪用案,已结案。追回资金全部清退到位,危房改造工程全面启动。下一站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然后写下了一个新的标题。“医疗卫生系统专项巡察。”笔尖落纸的声音很轻。窗外的夜色温柔而深沉,远处的地平线上,第一缕晨光正在悄悄酝酿。:()开局消防员,你管这叫体验生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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