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被怨恨和妄念冲昏头脑的他们,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破砖窑里的“誓师大会”结束后,棒梗并没有立刻行动。
多年的牢狱生涯教会他两件事:
第一,冲动是魔鬼;
第二,没有周密的计划和耐心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
他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蛛,开始缓慢而精心地编织那张恶毒的网。
首先,他需要钱。
启动任何计划都需要资金——
打点关系、收集“证据”、雇人闹事,哪一样都离不开钱。
他自己身无分文,秦淮茹那点退休金还不够买药,阎埠贵抠门算计,许大茂穷得叮当响,刘海中更是废物一个。
棒梗把目光投向了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。
他找到了以前在牢里认识的一个“狱友”,外号“老猫”,专做地下收账和“特殊服务”的营生。
老猫在城郊结合部有个隐蔽的棋牌室,实际是个小型赌窝和放贷点。
“猫哥,有条财路,看你敢不敢走。”
棒梗开门见山,递给老猫一支从阎埠贵那里顺来的廉价香烟。
老猫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眼珠子滴溜溜转,接过烟,在鼻尖嗅了嗅,没点。
“棒梗?听说出来了。啥财路?先说清楚,掉脑袋的买卖我不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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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,不用你动手,借你点人手和路子。”
棒梗压低声音,把针对王新平公司的初步想法说了说,重点强调王新平是“小老板,有点家底,胆子不大,怕事”。
老猫听完,眯着眼打量棒梗:
“搞垮他公司,然后呢?你能捞着多少?”
“三七开。”
棒梗伸出三根手指,
“你三,我七。你的人出面,找麻烦,设局,逼他还钱或者赔钱。
等钱到手,或者把他公司搞乱,我这边还有后续。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
前期打点的费用,你先垫上,从分红里扣。”
老猫沉吟片刻。
这种搞小老板的活儿,他手下那帮混混常干,熟门熟路。
只要目标选得对,方法用得好,来钱比收账快,风险也相对可控。
棒梗的描述里,那个王新平听起来像是个有点产业但没什么硬背景的“肥羊”。
“前期费用不能超过两万。”
老猫伸出两根手指,
“事成之后,我要四成。而且,你的人得听我手下指挥,别乱来,坏了规矩。”
棒梗心里暗骂老猫贪婪,但面上不显,讨价还价一番,最终定下前期费用一万五,事成后老猫拿三成五,棒梗拿六成五。
两人以茶代酒,算是达成了肮脏的协议。
拿到老猫预付的五千块“活动经费”,棒梗开始了下一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