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?
死不足惜。
当夜,禄安营的兵马直闯州营,无人敢拦,只因那马头上悬挂的竟是数十参将的头颅。
十万兵卒傻了眼。
那些千户总兵可都是房州的大人物,竟就这么被砍了脑袋都不带吱声,那他们这些小兵卒又有什么胆量资格叫嚣。
整个州营闹成了一锅粥。
傅辞渊半身血腥,眉目间凛凛未褪的弑杀像极了夜深人静取人性命的小阎罗。
“你们好好认认亲,都是谁家的父兄子侄,明早,本王只想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臣服。
他打马回营,已是三更天。
男人换了身宽敞寝衣,将腰下的荷包小心翼翼摘去挂在床头,这才发现上头沾了血渍,傅辞渊眉宇微蹙,命人打了盆水来。
润湿的锦帕轻轻擦拭着荷包上的污渍。
“哎!这种事交给洗衣妇就成了。”方湛端着两碗宵食进营,今晚上他杀了个爽快,根本睡不着觉,一回想起方才州营里那些个个惊慌变色的面孔,直呼痛快。
明天,就看谁还敢摆烂!
傅辞渊把荷包重新挂回床头,方湛将一碗水磨团子递给他:“饿不饿都尝尝,近来的宵食格外好吃!”
不是他要夸,之前晚上都是整两个肉包子得了,最近翻新的花样有点多,他都想去伙营瞧瞧究竟怎么个翻天覆地法。
傅辞渊将桌案上的军册整理干净,懒洋洋的信手舀了勺送进口中,勺子却微微僵持。
“怎么,怕毒死不成?”方湛觉得好笑,拿他的话堵他。
傅辞渊不置可否,这味道有些熟稔,压根不是平日伙房那些大男人做出来的,倒细腻的像是……温杳的手艺。
水磨团子……
他眸中明光一落,曾经在彭城他尝过一回,就是这个味道。
怎么可能!
傅辞渊当即丢下碗筷,抓起轻氅,跑去了伙营。
伙头兵知道今天不少人治叛军去了,谁也不敢早睡,打着灯火要给他们多做些宵食,忙到这会儿还没停歇。
傅辞渊的到来叫所有人吓了个咯噔。
“王爷,您怎么来了!”魏伙头连忙迎出来。
傅辞渊指着灶台上还剩余的碗:“这碗团子谁做的。”他面色肃然,一副追根究底要问责的表情,把魏伙头问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