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?便不能来?!
非得有事,才能见上一面?
他们母子之间,何时竟生疏至此?
沈清川喉头滚动,几乎要失控地喊出来,将胸中积压的委屈一并倾泻。
可一对上母亲那双古井无波、淡得没有一丝温情的眼,他忽然泄了所有力气。
如果别人不在乎你,那么你的宣泄,对他人而言,根本无关紧要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将翻涌的情绪一寸寸压回心底。
再抬眼时,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属于长子的端然,一字一句道:
“母亲,孩儿的功课耽搁了不少。
再者,弟弟今年已七岁,不宜再贪玩误学。
请母亲为我和弟弟,择一位先生。”
林雨桐并未拒绝。
她不会横加干涉,却也不会在孩子正当的诉求前装聋作哑。
看吧,人就是很贱。
你为他们好,他们不想要。
你不管不顾了,他们又知道为自己打算了。
她语调平缓,听不出情绪:
“我会修书回娘家,请你外祖父帮着物色一位品行学识俱佳的西席。
你弟弟这一年来越发淘气。
你是兄长,往后这偌大的沈家,连同你弟弟本人,都是要由你来承继的。
至于他将来会成为你的臂助,还是掣肘,便看你如何调教了。”
沈清川愣在当场。
母亲这话……是何意?
她竟就这样,将教导幼弟的责任,轻飘飘地甩给了他?
可偏偏,他无从反驳。
与其放任弟弟将来成为竞争对手,不如亲手将他雕琢成自己的助力。
只是……他才九岁啊。
他当真能将一个七岁的顽童,教导成自己期望的模样吗?
能不能行的,林雨桐是不管的,见沈清川没别的事了,就将人打发出去了。
有啥好矫情的,只是丧父,又未丧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