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自己做的决定。”许凌卓揉了揉眉心，让自己语气尽量平和。
“他自己？他才17自己会做什么决定？”许小云语气急促。
许凌卓：“他还有不到一年就成年，早就不在你的襁褓里了！”
许小云完全不听，开始咄咄逼人：“他这几天跟没事儿人一样一直瞒着我！其实背地里办好了一切，也是你教他的吧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想法，反而过来质问我？如果你是一个母亲的身份质问我，那他挨打的时候你在哪里？你配……”
许凌卓终于忍不住，但再说就严重了，他还是及时收住，却也开始沉默。
许小云那边同样顿了一会儿，语气弱了一些：“我不知道他挨打的事，我要是早知道我……我……”
许凌卓叹了口气打断她：“我可以当你以前不知道，但你现在知道了，然后呢？你会去跟陈卫群争抚养权吗？还是视而不见，或者继续这样假装各自安好？”
许小云哑口无言，她没想过陈睿怎么办，也没想过争抚养权，甚至连和陈卫群见面都不想，毕竟当年的离婚并不愉快。
但陈睿不能离开杭城，陈睿如果走了，在杭城她就完全是孤家寡人。
电话两端各自安静，许凌卓又张口：“还有，你跑来质问我，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孩子吗？你凭什么啊？我17的时候你有问过我的事吗？”
许凌卓没给许小云回答的时间，直接挂掉了电话。
虞江把车停在路边，转头看着许凌卓：“陈睿是明天过来？”
许凌卓声音沉沉：“嗯。”
一整天的好心情，到了最后因为一个插曲被破坏实在不值，许凌卓说：“先回家吧。”
虞江胳膊搭在许凌卓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脖子：“嗯，别生气，别难过。”
“我是不是刚刚说得太过分了？她毕竟是我妈妈。”车子启动后，许凌卓问。
“不过分，有情绪你可以直接表达的。”虞江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后在我这里也是。”
许凌卓低着头若有所思。
虞江又说：“你问过陈睿了吗？他现在怎么样？”
许凌卓激动起来就忘了这事，他拿出手机：“我这就问。”
他刚发了一条消息出去，陈睿直接回了视频，气喘吁吁，身后一片漆黑：“哥！我跑出来了！东西都带了，就是你的电脑落下了，怎么办啊？我要是回去妈肯定不让我走了。”
许凌卓顿了顿：“电脑就别管了，本来就是旧电脑，不要了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陈睿：“小区后面这条路，我要去坐公交。”
许凌卓：“今晚有地方住吗？”
陈睿：“我刚给同学打电话了，住他家，他家离车站近。”
许凌卓：“那就好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陈睿其实很机灵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许凌卓刚挂断电话，虞江就开始安慰他。
“嗯，”许凌卓顿了片刻，忽然又抬起头看着虞江，很突兀道，“今晚阿姨做的汤真的很好喝。”
虞江笑起来：“好，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喝到的。”
*
周日很早虞江就起来了。
许凌卓也跟着坐起来，睡了一晚的头发蓬松，有些凌乱，他揉着眼睛问：“我也想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