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宿傩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”
虎杖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说:“可能是让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?”
野蔷薇和伏黑惠同时看向他。
“比如?”
虎杖被问住了。
远处,娟索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回荡,带着一丝绝望:
“不能说——!!!”
深秋的风卷起落叶,在巷子里打着旋。
……
孩子出生后,取名成了难题。
怜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,在客厅里走了三圈,想了十几个名字,没有一个满意的。
她把孩子递给宿傩,自己坐到沙发上,揉着太阳xue:“叫什么好?宿……?”
其实连姓氏都成问题,她不希望孩子姓禅院,姓两面有过于离奇,难道要姓“宿??
宿傩接过孩子,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孩子正好睁开眼睛,一双浅草绿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,安静得像只小猫。
宿傩想了想:“宿敌。”
怜抽了抽嘴:“你认真的?”
“……宿命。”
“太土。”
“宿醉。”
“你够了!”
花奈在旁边举手,兴奋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:“叫花卷!花卷好吃!”
两个孩子像是听懂了什么,同时扯着嗓子哭起来——那个绿眼睛的哭得小声些,那个红眼睛的哭得震天响,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。
怜捂住耳朵,宿傩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。
就在这时,里梅端着一盘新做的点心从门外经过。他探进头来,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,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大人和夫人耗费千年方才重逢,”他说,“不如叫千和年?”
怜想了一下,觉得这个寓意不错,但还需要修改一下,于是就有了主意——
那个红眼睛的,哭声震天的女婴,叫千寻。
那个绿眼睛的,安静得像只小猫的男婴,叫千年。
花奈很不满。她站在两个孩子面前,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说:“为什么我叫花奈,他们叫千寻和千年?我也要改名字!”
怜问她:“你想叫什么?”
花奈想了想,眼睛亮起来:“花千骨!”
怜:“……少看点电视剧。”
……
多年后。
山顶的风还是那样吹着,从很远的地方来,又去往很远的地方。那座别墅立在原处,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,经过了这么多年,已经和周围的枫树融成了一体。
屋前的枫树是怜亲手种的。那年她刚搬来,站在废墟上看了很久,然后说,这里应该有一棵树。宿傩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那天夜里消失了一会儿,第二天清晨,门前就多了一棵半人高的枫苗。
如今那树已经枝繁叶茂,遮住了半边屋檐。秋天的时候,满树红叶,风一吹,就沙沙地响,像有什么人在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