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——”娟索试探着开口,用一种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语气,“你试一下自己生?”
产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怜的叫声停了。山姥的动作停了。连烛火都像是凝住了。
宿傩看着娟索。
那目光很难形容。
娟索以为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切成碎片。
但宿傩没有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怜,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然后他松开娟索的领子,转身朝外走。
“准备东西。”
娟索愣住:“准备什么?”
宿傩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,背对着所有人。
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长,很沉。
那背影看起来,像是在下什么决心。
……
许久后,山巅,多了一声婴啼。
先是第一声,细弱,像是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。然后是第二声,比第一声更响亮,像是在说“我也来了”。
父子平安。
关于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唯一知道的那个人,被宿傩按着签了一份保密协议。协议是用娟索自己的血写的,条款只有一条:说出去就死。
娟索说这不公平。
宿傩说你觉得我需要跟你讲公平。
娟索沉默了。
后来他隐姓埋名,在某座小城开了一家诊所,专治妇产科疑难杂症。
……
死灭回游结束,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,分外和平的一个午后。
虎杖悠仁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追着一个身影跑。
那身影跑得飞快,完全不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。
“娟索!站住!”野蔷薇在后面喊。
娟索跑得更快了。
“我们不是来杀你的!”虎杖喊,“只是想问你,当年你被宿傩带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
娟索的脑子里闪过那一夜。
那个被拎着领子按在产房外的夜晚。那些惨叫。那个致命的问题……
娟索跑得更快了。
那种事!诅咒之王自己妊娠生产那种事!!更不能说啊!!!!
三个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“他跑什么?”野蔷薇问。
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好像很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