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寻点点头。
“五个都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打怎么样了?”
千寻想了想,说:“还能哭。”
那几个家长的声音更大了。
怜没有理他们。她只是看着千寻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把千年拉过来,把他脸上的红痕仔细看了看。
“疼吗?”
千年摇摇头。
“姐姐帮你打的?”
千年点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千寻走过来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脑袋。那动作很轻,很笨拙,像是在拍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“废物。”她说。
那两个字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千年愣了一下,然后哭得更凶了。
千寻看着他哭,那张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无奈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弟弟哭得稀里哗啦,周围的大人们还在吵吵嚷嚷,夕阳正在往下沉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说,“回家吃妈妈做的蛋糕。”
千年的哭声小了一点。
“你做的草莓蛋糕。”
哭声又小了一点。
千寻看着他,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光。
“再不擦干眼泪,”她说,声音压得更低,“爹马上要拉你训练了。”
千年猛地抬起头。
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,眼睛瞪得大大的,那双浅草绿的眸子里的泪痕还在,但已经不敢哭了。
千寻满意地点点头。
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
那几个家长还在吵,声音越来越大。千寻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,轻得像是在看几只叫得太响的蚊子。
但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,让那几个家长的声音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。
怜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各位,”她说,声音很温和,“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”
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是春风。
但那几个家长忽然觉得,有什么地方不太对。
……
那天晚上,山顶别墅的客厅里,两个孩子并排坐着吃蛋糕。
千年吃得慢,一小口一小口,吃得很珍惜。千寻吃得快,几口就解决了自己的那块,然后盯着千年手里的看。
千年感觉到了她的目光,犹豫了一下,把蛋糕递过去。
“给你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