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信正是镇国大将军写给荣妃的家书,里头言明了那封密折中的东西是如何来的。
得了那封姬明弦同南诏联络的书信后,景殊舟本想将此事压下,奈何瞧见的部下众多,他才不得不写了折子将其呈于御前。
只是依着姬明弦的为人,勾结南诏?他需要么?
但凡姬明弦当初肯低头,他如今在南诏,早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景殊舟虽不得不将此信报了上去,可却也同圣上将可疑之处说了一干二净。
韶充仪攥紧了信纸,也隐隐觉出些阴谋的味道,她蹙眉道:“此事可会牵连大将军?”
“圣上没信。”荣妃抬眸,“只是命兄长依旨行事,暗中配合。”
她冷笑:“姜家以为,把我和兄长,便能把这潭水搅浑,却不知,圣上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“想要我和兄长去对付皇贵妃和姬家,皇后真是打的好主意。”
韶充仪沉默半晌,忽然抬头:“若圣上信了呢?”
荣妃眸色一冷:“那如今被锁宫的,怕就不止坤宁宫了。”
空气一时有些凝滞。
韶充仪抿了抿唇,神色依旧有些冷沉。
荣妃见状,眉梢轻挑:“怎么,就这般担心本宫?”
韶充仪脸色腾地涨红,啐她一口:“谁担心你了!”
荣妃轻笑,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:“放心,本宫和兄长还没那么蠢,会主动去招惹皇贵妃与姬家。”
她缓缓抬眸,看向远处宫墙。
“谁不知道,如今那位,是圣上的心尖尖。”
“本宫和皇贵妃虽说不算交好,却也无甚阴司,本宫何必去招惹她。”
荣妃冷笑一声,眸中闪过一道暗光:“你且瞧着吧,皇后和姜家的日子,不会太长了。”
坤宁宫,皇后面色如纸,整个人陷在凤座中,死死盯着手中的消息。
抚琴小心翼翼站在一侧,觑着皇后的脸色不敢说话。
“呵——皇贵妃。”
“本宫看,圣上早就被苏月潆那贱人迷走了魂,连这样不顾祖宗规矩的事都能做的出来!”
话虽如此,皇后心中却是隐隐恐惧,姜琉芸死了这般久,圣上都未上坤宁宫来过,摆明了是冷处理,难不成
圣上真要废了她,给苏月潆让路?
荒唐!
真是荒唐!
便是姜琉芸做错了事,她也顶多不过一个管束不严之过,圣上万万没有理由动她,更别说,她祖父还在。
圣上只要不想遗臭万年,就不能动她的皇后之位。
前朝同样就此事揣摩圣意。
自圣上旨意一下,建京皇城上空的信鸽便从没落下来过。
翌日,宣政殿上。
政事说罢,楚域抬手按了按眉心,淡淡瞥了黄海平一眼。
黄海平当即高声道: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
话音未落,殿下诸位大臣暗中交换了个视线,最终还是御史中丞李峻横跨一步出列。
他年逾花甲,却精神矍铄,此刻须发微颤,拱手高声道:“启禀圣上,臣有本奏!”
楚域淡淡看他一眼:“说。”
李峻声音洪亮:“册封贵妃为皇贵妃一事,臣以为,实在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