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光芒映亮李无忧的脸庞。一道苍老威严的声响彻废墟，带着首透神魂的威压：
“后来者，吾乃太初仙宗最后一任守阵长老‘玄微子’残念！太初玉乃仙宗开派至宝，非心性纯正、道心坚如磐石者不可得！欲取此玉，需答吾三问！若言不由衷，或道心有半分瑕疵，阵法即刻引动归墟死气，让你神魂俱灭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李无忧神色肃然，对着祭坛深深拱手：“前辈请问，晚辈知无不言！”
“第一问——”玄微子的声音陡然凌厉，“汝为何修行？”
这个问题，李无忧在无数日夜自问过千百遍！他几乎不假思索，朗声答道：“最初为复仇，手刃仇敌，告慰血海深仇！后为守护，护我在乎之人，护我身后家园！如今……为存在！”
“存在？”玄微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，“何解？”
“让所爱之人好好存在，让值得守护的世界安稳存在，让世间所有美好与希望，都能轰轰烈烈地存在！”李无忧眼神灼灼，字字铿锵，“因存在，方有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；因存在，这所谓的‘道’，才有意义！”
祭坛符文微微一顿，光芒柔和几分，似在沉吟。片刻后，第二问接踵而至，更显尖锐：
“若有一日，需你牺牲自我，换取苍生安宁，汝当如何？”
李无忧瞬间沉默。
他想起星痕神念提及的“以身合道”，想起海星老人为护玄黄界燃尽生命，想起药王谷三千弟子惨死的血海深仇……
良久，他抬头，目光坚定：“我会拼尽一切，寻找两全之法！若天不佑人，实在无路可走……我会牺牲！”
话音一转，语气带着执拗的滚烫人情：“但我不是为了‘苍生’这个虚无缥缈的概念！我是为了那些具体的人——我的道侣，我的朋友，那些在黑暗里咬牙坚持、不肯放弃的人！他们的存在，才是我愿意豁出性命的理由！”
祭坛光芒骤然暴涨，符文流转速度快到极致！玄微子的声音里，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：“第三问，亦是最后一问——此问，足以诛心！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柄冰寒利剑，首刺李无忧内心最柔软之处！
“若你所爱之人，与你守护的苍生，只能择一，汝选谁？”
轰！
李无忧的脑海轰然炸开！
林悠然的身影，瞬间占据他全部思绪！
鬼哭林里，她奋不顾身为他挡下致命一剑；月华池边，她梨花带雨的模样；绘制《瞒天过海图》时，耗尽心神却毫无怨言的决绝……
若没有她，他的道途将一片灰暗，毫无颜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