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想起天剑阁战死的弟子，想起药王谷三千冤魂，想起星痕、海星老人这些前赴后继的守护者……若只为一人，便舍弃天下苍生，他与那些屠戮生灵的魔头，又有何异？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！
归墟古战场的风，呼啸而过，卷起漫天尘埃。
李无忧缓缓闭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林悠然温暖明亮的笑容。
再睁眼时，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
“我选她。”
此言一出，祭坛光芒骤然黯淡，符文仿佛都停止转动！一股恐怖死气，隐隐从祭坛深处弥漫开来，令人头皮发麻！
可李无忧毫不在意，继续说道：“但我选她，不是放弃苍生！我会带着她，一起去拯救苍生！若最终天不遂人愿，必须牺牲一人才能两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那就牺牲我！让她活，也让苍生活！”
这是个近乎无赖的回答，却字字句句，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呐喊！
祭坛陷入长久的死寂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李无忧以为考验失败，准备迎接死气反噬时——
嗡！
祭坛猛地爆发出万丈柔和白光！那道苍老的声音里，竟带上几分欣慰的笑意，响彻云霄：
“好！好一个‘让她活，也让苍生活’！”
“古往今来，答此问者如过江之鲫！有选苍生者，看似伟大，实则冷酷无情，失了人性；有选所爱者，看似自私，却存赤子之心，不失本心！唯你之答，虽不合世俗规矩，却存一颗滚烫真心——真心想守护一人，也真心想护佑众生！此心，方为‘太初’真意！”
“太初者，万物之始，亦包含万般可能！你的道，虽尚显稚嫩，却己得真髓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祭坛防护阵法如潮水般退去！那块巴掌大小的太初玉，缓缓飘起，带着温润光芒，轻轻落入李无忧掌心。
入手一片温热，内部混沌气流飞速流转，仿佛握着一方微缩的天地初开之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