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山上的狂热渐渐散去,大明太祖高皇帝终于入土为安。压在整个大明朝廷的头号大事,至此终于尘埃落定。皇宫内苑,御书房中。朱雄英卸下了沉重的斩衰孝服,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靠在龙椅上,眼中写满了深深的疲惫。连续七天不眠不休的守灵与操办,即便是他有着远超常人的体魄,此刻也感到了一阵阵心神俱疲。“陈芜,倒茶。”朱雄英声音沙哑。陈芜连忙奉上一杯热茶,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。朱雄英接过茶杯,轻抿了一口,原本疲惫的眼神稍缓,随即淡淡地问道:“国丧已经彻底结束了。告诉朕,最后统计下来,到底有哪个藩属国……当真把朕的话当成了耳边风,连个影子都没漏出来?”陈芜浑身一颤,低着头,颤声吐出了一个名字:“启奏陛下……是缅甸。其余偏远番邦虽有迟到,但皆在两日前紧赶慢赶地进了京,唯独缅甸,至今只有边境传来的那封因暴雨耽搁的请罪折子,其国君与使臣,终究是未曾踏入应天府半步。”“缅甸……”朱雄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他隐隐冷哼一声,随手将茶杯震在桌案上,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:“朕亲政这几年,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。既然他们觉得那场暴雨比我大明的国丧还要大,那此后,他们也不必再操心什么天灾人祸了。”翌日,晨光熹微。大明奉天殿内,国丧礼成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朝会赫然召开。文武百官、诸位藩王分列两侧,整个大殿内的气氛严肃而压抑。朱雄英头戴九旒冕,身穿龙袍,威严地端坐在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。他俯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,这两年的铁腕统治,让他在朝堂上拥有了绝对权威。他没有一丁点客套,直接冷酷开口:“朕在下达国丧圣旨的时候,曾经对全天下说过一句话。大明的国丧,谁要是赶不上、来不了,朕就亲自派兵,送他们最后一程。”“如今太上皇已经入土,可偏偏有人把朕的圣旨当成了废纸。缅甸既然觉得大明的葬礼他们参加不了,那依朕看,这个蛮夷之国,此后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!”“传朕旨意!命西平侯沐春,即刻整饬云南的十万精锐,给朕踏平缅甸!三月之内,朕要看到缅甸王室的人头送到应天府,朕要让那片土地,彻底改土归流,化作我大明的行省!”动辄因一场葬礼未到,便要直接出兵灭人一国!这两年来,百官们早就领教过这位年轻皇帝的铁血手腕。此时,大殿内的文臣武将们虽然面色剧变,却根本无人敢出列劝阻。短暂的死寂之后,蓝玉率先跨步出列,脸色狂热地单膝跪地,疯狂大吼:“陛下圣明!犯我大明天威者,虽远必诛!臣附议!”“臣等附议!陛下英武!大明万胜!!”刹那间,满朝文武齐声怒吼。排山倒海的山呼万岁声响彻奉天殿,大明帝国新一轮的对外征伐,就在皇帝的雷霆一怒中,瞬间定格!大朝会散后,朱雄英回到了偏殿。刚坐回龙椅上,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,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“陛下!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瞿能,携西北紧急军情求见!”陈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朱雄英眉头微微一挑,沉声道:“宣。”殿门轰然开启,只见瞿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面色隐隐带着一抹凛然,噗通一声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份军折。“启奏陛下!西北出事了!国丧期间,那群躲在阴沟里的白莲教余孽贼心不死,竟妄图趁朝廷治丧、兵力调度之际,在甘肃一带煽动刁民流民作乱!”朱雄英眼神骤然一冷,周身的威压瞬间让偏殿内的温度降了几分:“白莲教?他们好大的狗胆!打到哪了?”瞿能深吸一口气,飞快地禀报道:“回陛下,这群贼子纠集了整整两万之众,嘴里喊着无生老母的邪号,竟然悍然围攻我河西走廊的咽喉重镇——山丹县城!”说到这里,瞿能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狂热的精芒,甚至忍不住有些激动地抬起头看向朱雄英:“不过,这群地里的老鼠根本就是作茧自缚!他们哪里知道,陛下您登基这两年多来,对我大明边防守备军的火器化改制已经到了何等神妙的境地!”“那山丹县城虽是县治,但驻扎了我大明正规守备军过千人。贼寇攻城之时,守城将领根本无需肉搏,直接推出了陛下御批换装的新型洪武大炮与洪武火铳!”瞿能一边说着,一边连连赞叹,言语间满是对皇帝远见的崇拜:“陛下,那场面真是神仙难救!大炮一响,漫天硝烟,火铳射出的弹雨密不透风!白莲教那些狂热教众手持锄头木棍,嘴里法术还没念完,连城墙的皮都没摸到,便直接被轰成了漫天碎肉!不过短短半日激战,两万匪类被我大明健儿当场横扫、轰杀了大半,城外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啊!”,!听着瞿能那绘声绘色的汇报,朱雄英脸上非但没有喜色,反而那抹杀机愈发浓烈。登基两年来,他耗费无数国库银两打造的现代化火器军队,要是连区区两万白莲教流民都收拾不了,那才是笑话。他冷哼一声:“守备军力昌盛,自当如此。既然大胜,你为何还亲自跑来?折子里还写了什么?”一听皇帝发问,瞿能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收敛,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,急忙将军折递上:“陛下圣明……守备军随后出城追击,本欲将这伙邪教贼子全歼。奈何白莲教的几名核心首领极其狡诈,他们眼见大势已去,竟然在夜色掩护下,裹挟着剩下的数百名残兵败将,一头扎进了道路崎岖、古树参天的祁连山脉林海深处。”朱雄英接过军折,一目十行地扫去。折子末尾写得清清楚楚:祁连山脉林海茂密,地形复杂,加之突降大雪,大明的围剿骑兵在山林边缘追击了数十里后,彻底丢失了敌军的踪迹,如今残匪不知所踪。“啪!”朱雄英看完,眼中冷芒蓦然闪逝,狠狠地将手中的军折重重往御案上一拍!那沉重的拍案声吓得瞿能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“趁着皇爷爷的葬礼作乱,如今打输了,就想往山里一钻了事?”朱雄英缓缓站起身,负手走到偏殿的地图前,死死盯着西北甘肃那片郁郁葱葱的祁连山脉,声音冰冷彻骨:“逃入山林?朕倒要看看,这大明的天下,还有哪片林子能藏得住这群地里的臭虫!”他猛地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瞿能,大声说道:“传令给五军都督府和甘肃行都司!调附近所有精通山地战的探子,调集大军给朕把祁连山围死!就算把那片林子给朕烧光、翻过来,也必须把白莲教首脑的脑袋,给朕带回来!”:()大明:皇长孙,比洪武大帝更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