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瞿能领旨!定将那群邪教妖人斩草除根!”瞿能额头贴地,激昂地告退。随着他起身渐渐消失在殿外,偏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。朱雄英静静地坐在龙椅上,眼中的暴虐与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他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了案头上那一叠厚厚的、涵盖了航海图、造船厂账目以及大明新式火器留存的密折上。这一天,他已经暗中准备了整整一年。如今皇爷爷入土为安,外有火器大军横扫八荒,内有百官顺从。但朱雄英心里清楚,大明内部还有一个延续了三十年的巨大隐患,那便是这些手握重兵、坐镇地方的叔叔们。尤其是燕王朱棣与晋王朱棡,这两个是一众藩王里最难啃的骨头。为此,这一年来他不惜背负“刻薄寡恩”的骂名,以各种雷霆手段层层剥茧,硬生生断了他们的国内根基,收回了他们的军权。但这还不够。刀虽然夺了,但他们的野心和部下的死忠还在。若是一味打压,把人逼急了难免重蹈靖难之役的覆辙。中原这盘棋,必须得有人腾出位子来。如今诸王因国丧齐聚京师,他们没了兵权,如同拔了齿爪的猛兽,正是最惶恐、也最容易拿捏的时候。想到这里,朱雄英的嘴角微微上扬,侧头对侍立在侧的陈芜吩咐道:“陈芜,传令给目前在京的所有藩王,明日正午,朕在内廷摆下家宴,要和各位叔叔好好叙叙旧。”“奴婢遵旨。”陈芜低头领命。末了,朱雄英仿佛想起了什么,淡淡地补了一句话:“至于二叔……国丧已过,让他继续在王府闭门思过吧,明天的家宴,他就不必参与了。”此前二叔在灵堂前痛哭请罪,朱雄英全了其孝道。但其在封地横征暴敛的累累罪行不可不罚。国丧一结束,二叔便被锦衣卫送去圈禁。这就是朱雄英给所有藩王立下的第一个规矩:不听话的,下场就是一辈子当个关在笼子里的废人。翌日正午,偏殿。平日里威震一方、割据山河的大明诸王,此时陆陆续续地穿过重重宫门,来到了大殿之中。这些王爷平日里各自镇守封地,动辄相隔数千里。一时间,大殿内倒是颇为热闹,燕王朱棣、晋王朱棡、宁王朱权等人聚在一起,互相打起招呼。“三哥,半年不见,你这身子骨瞧着越发硬朗了。”朱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,拱手寒暄。朱棡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硬朗什么,老了。倒是四弟你,听说燕山骑兵又添了新式火器?真是羡煞旁人。”宁王朱权在一旁听着,眼神微微闪烁,心中冷笑。表面上大家是在叙旧,可实际上,每个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。尤其是朱棣和朱棡,他们前阵子刚被剥夺了军权,如今形同光杆司令。这一年来,这位坐在龙椅上的大侄子,手段何其毒辣、威权何其昌盛,他们是亲眼见证了的。尤其是昨天大朝会上,仅仅因为缅甸没来参加葬礼,当场便下令出兵灭其全国!那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脾气,让这些做叔叔的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。今天突然叫他们来“叙旧”,谁知道是不是一场彻底清算他们的“鸿门宴”?正当诸王心思各异之际,大殿偏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内侍宣报:“皇上驾到——!”刹那间,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落叶可闻。诸位王爷神色一凛,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身,微低着头站立。只见一袭明黄龙袍的朱雄英在大内侍卫的簇拥下,面带微笑地从外面来到了大殿里。那股执掌寰宇的至高威严,压得在场这些沙场宿将甚至有些不敢直视。“臣等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以朱棡、朱棣为首,大明十几位藩王齐刷刷地躬身行礼,态度恭顺到了极点。朱雄英走到上首,却没有坐上龙椅,而是掀开龙袍,坐在一张铺着软榻的太师椅上。他抬起手,虚扶了一把,声音温和而爽朗,宛如一个寻常人家的晚辈面对长辈一般:“诸位叔叔,今日朕设的是家宴。在这大殿里,在场的都是自家人,无需多礼。一年来朕忙于朝政,与诸位叔叔少有相聚,今日快快都坐下,咱们叙叙家常。”听到朱雄英这般温和说道,诸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虽然松了一重,但依旧不敢大意,纷纷拱手谢恩,小心翼翼地陆续坐定。待到侍女们将精致的酒菜如流水般呈上,殿内的气氛在朱雄英的刻意引导下,终于渐渐有了一丝家宴的温馨。朱雄英端起酒杯,遥遥向诸王示意,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他放下酒杯,目光真挚地扫过下方坐着的燕王、晋王、宁王等人,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,唏嘘开口:“各位叔叔们常年替大明镇守边疆,风餐露宿,实属不易。你们难得回京城一趟,朕这个做侄子的,心中感念万分。朕知道,地方上事务繁杂,宗藩供养、军饷调度,处处都是难处。今日既然都是自家人在场,诸位叔叔若是在封地有什么难处,或者有什么想要的,尽管跟朕提!朕,一定会替各位叔叔想办法解决的!”:()大明:皇长孙,比洪武大帝更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