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!”
靓坤弹了弹烟灰:“说守规矩,你们嫌慢;让出人手,又都推三阻四。”
“怎么?当我靓坤好说话,还是好拿捏?”
“阿坤,别误会!”基哥忙接话,“不是不信你,是那伙人太扎手。”
“大佬b都栽了,我们几个,怕连人家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“还不是觉得你和阿智最稳当嘛……”
“稳当就该背锅?”靓坤冷笑,“能打就是原罪?”
“大家都是话事人,没这道理。”
“既然不肯出人,又不愿出力,阿智那法子,你们又嫌不够‘江湖’?”
“交给警署,省心,也干净。”
“江湖事,江湖了……这话没错。”
基哥干笑两声:“可条子靠得住?咱们自己的事,哪能托给外人?”
“江湖事,江湖了。”周智轻轻敲了两下桌面,“基哥,你既认这八个字,那我问一句……”
“那帮人,是江湖人吗?”
“他们用枪,咱们用刀;他们讲利,咱们讲面。”
“你跟他们摆茶碗、递烟、讲辈分,人家抬手就是一梭子。”
“你讲得动吗?”
基哥一怔,随即一拍大腿:“对啊!他们是亡命徒,不是道上混的!”
“没错!跟他们谈规矩,纯属对牛弹琴!”
“抓悍匪,本就是警署的活儿,跟咱们半毛钱关系没有!”
“唉……阿b这次,真是撞上铁板了。”
话风一转,满堂人立马活络起来,七嘴八舌应和着,仿佛刚才拍桌子反对的压根不是他们。
翻脸比翻书快,见风转舵比谁都利落。
陈耀最后点了点头:“阿智这话,我认。”
“跟这群大圈亡命徒,真没必要讲什么江湖规矩。”
“他们横,警署更不会由着他们横。”
“这帮大圈,坏了规矩,死有余辜。”
他这一点头,事情就算定了调:
普光那伙人,洪兴不再插手,静待警署处置。
说到底,蒋天生也好,大佬b也罢,
真心想替他们讨说法的,除了陈浩南,再无第二人。
前面吵吵嚷嚷、推来推去,
不过都是怕这烫手山芋,最后砸到自己脚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