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了几句，盛阳从身后揽住赵凛的腰，轻轻推着他朝教堂前方的圣坛走去。
圣坛前站着一位牧师，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黑色长袍，颈间别着白色硬领。他看向两人，目光温和而庄重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赵凛站定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盛阳的手伸过来了，攥住他的手捏了捏，小声说：“别紧张，就咱们几个人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赵凛嘴硬。
“那你在抖什么？”
“……教堂冷。”
盛阳闷笑一声，没再戳穿他。
牧师清了清嗓子，翻开手中的圣经，纯正的美式英语，声音不高，却在这座小教堂里回荡出沉静的和声：“亲爱的朋友，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，见证盛阳和赵凛在上帝面前立下婚姻的盟约。”
赵凛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，视线落在盛阳的脸上。
阳光从侧面的彩绘玻璃透进来，给盛阳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，他的睫毛很长，微微垂着，神情专注而认真，和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牧师转向盛阳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盛阳，你是否愿意接受赵凛成为你的合法丈夫，从今以后，无论环境顺逆、疾病健康，都爱他、尊重他、保护他，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，对他永远忠心？”
盛阳的目光定定地看向赵凛，嘴角微微弯起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我愿意。”
赵凛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，酸酸胀胀的，眼眶也跟着热起来。
牧师又转向赵凛，念了一遍同样的话：“赵凛，你是否愿意接受盛阳成为你的合法丈夫，从今以后，无论环境顺逆、疾病健康，都爱他、尊重他、保护他，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，对他永远忠心？”
赵凛张了张嘴，忽然发现喉咙有点紧。他咽了一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却格外清晰：“我愿意。”
盛阳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，指节微微发颤。
儿子，你是男的？
牧师合上圣经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看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，缓缓开口：“你们已经找到了命中注定之人。愿你们彼此奉献，相互尊重，任岁月流转，你们的爱不会褪色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又轻了几分，却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：“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，所发的电光，是耶和华的烈焰。”
赵凛的鼻子一下子酸了。
他垂下眼，使劲眨了几下，硬是把那股热意憋了回去。
再抬眼时，盛阳正看着他，眼睛里像碎了一整片星空。
牧师微笑着说：“现在，请你们交换戒指。”
盛阳攥了攥拳，从赵凛颈间勾出一条银色细链，摘下上面的戒指，缓缓套进赵凛的无名指上。
赵凛也如法炮制，抬手摘下盛阳颈间的项链，解下戒指，郑重的套进他的无名指上。
牧师带着笑意：“我宣布，你们已成为合法夫妻。现在，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。”
盛阳一步上前，抬手捧住赵凛的脸，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骨，顺着鼻梁滑下来，最后停在他唇角。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鼻尖碰着鼻尖，呼吸交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