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，伸手拿起第一个。
里面是乌泱泱的一家人。
季殊能看到相片里面高个的女人和矮个的男人。
以及他们周围乌泱泱围着的七八个孩子。
而其中最小的孩子，就是阿玉。
她的背上，从刚才开始就默不作声的阿玉也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盯着相框。
第二张相片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三个孩子。
而到了最后一张，孩子只剩下了阿玉一个人，而原本只是虚伪疲惫的夫妻二人的脸上，也被季殊看不懂的贪婪所笼罩。
“你的姐姐哥哥呢？”季殊问他。
阿玉沉默了很久才回：“爸爸妈妈把哥哥姐姐们杀掉了。”
“为什么呢？”
“因为家里面没有原材料了，肉价涨得太高，其他人又在打价格战，家里孩子花销太大，根本支撑不起来，所以没用的哥哥姐姐们就被爸爸妈妈丢掉了。”
季殊难以理解，这样的行为在他眼里居然能用简单的丢掉囊括吗？
季殊捕捉到一个信息：“为什么说哥哥姐姐们没用。”
“他们太弱了，没有被检测仪检测出天赋，所以爸爸妈妈把他们丢掉以后把他们的血喂给我喝，希望我可以汇聚起哥哥姐姐们的愿望变强。”
季殊深深震撼了很久，这不对吧，这也太血腥太少儿不宜了。
这家夫妻不是人啊！
“你喝了？”季殊恍惚地问。
阿玉摇头：“虽然喝才是对的，但我觉得有点恶心所以没喝。”
“为什么你爸妈要把你从二楼上丢下去，还要杀死接走你的人。”
这是两个问题，但阿玉的回答只有一个：“因为我的作品还没有完成，抛掷会让我的胃部因为撞击而痉挛，这样的话，原泥产出的效率会变高。”
季殊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没有补刀。
对话间她的脚步已经回到了二楼。
一楼的东西她都看过了，没有找到她的追踪器。
只剩下二楼了，那间落了锁的房间。
“你的作品是什么？”
季殊用枪打坏了门口的锁将门推开。
阿玉的手臂径直指向屋内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玉面观音。
它的面容乍看慈悲，细看却觉诡异。
嘴角的弧度比寻常的神像更上扬一些，眼睑的垂度要少一些。
最骇人的是它的手，五指微曲，指尖朝内。
仿佛在说：来，靠近些。
阿玉的语气里面带着向往。
“那位观者大人说了，她觉得我很有天赋，这是一座特别的神像。”
“或许以后可以加入教廷。”
季殊看了眼追踪器显示的光标。
就在这座观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