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扣在板上，屏幕朝下。
沈梦溪盯着那块黑色的玻璃背板，盯了大概有十秒钟。然后她把手机翻过来，又点开了那个帖子。
她又看了一遍。
车门开着，顾卿苒弯着腰，侧脸的轮廓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。那个男人站在车门旁边，西装，身形颀长。
沈梦溪把手机放下。
她发现自己有点手凉。她把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，搓了两下就停了，因为没什么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卿苒。
「怎么不说话了？画还没干吗？」
沈梦溪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一会儿。
她应该怎么办？直接问“那个男的是谁”？太奇怪了。她们才认识两天，她以什么身份问？一个偶遇的加了微信的约了吃饭的陌生人？
她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句：
「刚才去洗笔了。」
「嗯。我还以为你画着画着又睡着了。」
沈梦溪盯着这行字发呆，回想昨天。
才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。
她觉得像是过了很久。
沈梦溪没有回复。她切回温芷晗的聊天框，往上翻了翻，把那个链接又点开了一次。
照片还是那两张。模糊暧昧的让人看了心里发堵的。
她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了很久。西装剪裁合身，站在车边的姿态很自然，像是经常做这件事。
“男朋友。”
她把这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，舌尖顶着上颚，发不出声音。
如果顾卿苒真的有男朋友呢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指甲缝里。说不清楚，就是难受得很。
沈梦溪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她想起温芷晗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。顾卿苒，A大心理学教授，对谁都温柔。
她对自己是什么呢？
沈梦溪咬了咬嘴唇。
又闭了闭眼。
这些算什么？直女陷阱？对谁都这样？
她想起以前在工作室里听同行们聊过的那些事。这个被直女撩了，那个被直女伤了，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。她当时听了只是笑笑，觉得自己不会犯这种错。她又不喜欢人，她只喜欢风景。
可现在呢？
她认识顾卿苒才两天。两天。
她就已经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踩进了直女陷阱。
沈梦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顾卿苒。
「明天有课，我先睡了。你也早点休息。」
晚上七点半。
沈梦溪盯着“我先睡了”四个字，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浓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