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接二连三地倒下,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。
有人抱着胳膊,有人捂着下巴,有人蜷在地上直哼哼,有人干脆趴着不动了。
剩下十几个还站着的,手里握着木仓却已经不敢再上前了,只是远远地围着,对着杨平安,眼神里全是惊惧。
宋涛站在办公室前的台阶上,手里那支烟早就掉在了地上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的五十来号人,不到十分钟就被杨平安打倒了三十多个,从最初的趾高气扬变成了满脸煞白。
裤子慢慢湿了,一股骚臭味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杨平安走到宋涛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吓尿了裤子的男人:“人到底在哪里,赶紧交出来。有什么问题,就去976厂找我。”
宋涛咽了口唾沫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敢再说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杨解放去带路。
杨平安跟着杨解放走到红委会的办公楼后边,在一间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小平房门口停下。
还没等吓的浑身哆哆嗦嗦的杨解放掏出钥匙来,杨平安就着急地一脚把门给踹开了。木门框咔嚓一声裂开,门板弹在墙上又弹了回来。
郭总工蜷在墙角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巴,那块牌子还挂在脖子上,后颈上那道红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
杨平安蹲下来,伸手把牌子从老人脖子上解下来扔到一边,手指搭上老人的手腕——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他小心地把老人上半身抱起来,借着上衣口袋的遮挡,从空间里掏出一小瓶灵泉水,捏开老人的嘴巴就往里灌。
老人连吞咽的动作都没有了,他把老人的头往后放了放,把瓶口又往嘴里塞了塞,直到一小瓶灵泉水全部灌进去,才抱起老人冲了出去。
院子里那些被杨平安打倒的人,看见他抱着个浑身血污的人冲出来,都吓得纷纷爬向两边给他让路,有个人爬慢了还被旁边的同伴拽着裤腿拖到了一边。
刚刚被杨平安一个人对五十个人,还能大获全胜的场面给震惊得目瞪口呆的赵科长和那二十个小战士,赶紧帮杨平安把院门拉开。杨平安边跑边命令道:“赶紧开车过来,去县医院!”
他抱着郭总工上了车,那二十名小战士也收起枪跟着跳上去。
军卡发动,轰隆隆地驶出公社,扬起了一路尘土。
车厢里郭总工躺在杨平安怀里,呼吸从微弱渐渐变得平稳。
杨平安低头看着怀里老人脸上的那些血污和淤青,掏出手帕帮他把额头上的泥血擦了擦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大院,眼底压着一团烧不熄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