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回到客厅时,依旧是乌泱泱一群人。只不过刚才还有些精神的朱安邦脸色灰败,无力斜靠在太师椅上。
身后的小辈姨太们各个面上焦躁。二姨太边替朱安邦抚胸,边对站在中间的那人道:“王先生,您说的东西咱真没见着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您说的是下毒污蔑我们的误会,还是私自扣留科研样品的误会?”知微冷笑一声,将事情娓娓道来。
三人从省城赶来,除了为了参加展销会,还是为了鉴定稻香村里挖来的琥珀。那颗琥珀拳头大小,里头没有虫子,倒是有古代稻种。
恰好,京城正在派人寻各地种子,以便种植杂交水稻。梁淮心细,担心将琥珀兴师动众的护送去京城,却没有半点科研价值,反倒费了人力物力,便先顺道来港城鉴定一下。
港城最好的生物公司是在朱家名下,但收费极贵,把三人捆起来了都付不起。听说朱家众人正在为朱安邦置办贺寿礼,三人便借着驯鸟的名义接近郝老太爷,顺势讨好朱瑶,得到l免费鉴定的机会。
为确保琥珀安全,三人还与朱瑶协商承包了朱家寿宴。因着云无忧手艺不错,群鸟献寿桃时还需要知微控场,朱瑶便也应了下。
“朱瑶小姐说话算话,不久之后,就将琥珀还了回来。”知微从衣袋中取出一沓纸,“购买收据,鉴定证书,全部都在上头,还请诸位先生过目。”
王先生看了眼红章,询问朱安邦道:“是你们公司的?”
港城最富的是朱家,最有权势的却是王家。王家主枝虽在京中,但旁支也在港城军中和市政府任职。朱安邦不敢隐瞒,看了眼朱瑶。朱瑶低声应道:“是。我亲自送去,亲自送来的。半点也不掺假。”
陪同王先生来的吕志插嘴道:“当时,知微同志便是为了这事让云同志来寻的公署。因着涉及机密,又怕空欢喜一场,我们没敢声张。直到今天,收到知微同志派鹦鹉送来的信。”
他拿出张皱巴巴的纸条:结果已出,可护送稻种回京。
“稻种珍贵,我不敢擅专,恰好王先生要回京述职,便与知微同志商量了,请王先生带了去。”
吕志话说的委婉,但众人已经能猜到他的意思了。东西送上去,发现者固然能得好处,护送者也少不了嘉奖。吕志这是借花献佛了。
“哪知,朱家扣了琥珀不算,把我们也给囚禁了。”云无忧撸起袖子,露出青青紫紫的胳膊。知微自己怕疼对他倒是毫不手软,直接又掐又拍,生生弄了好些淤青出来。
王先生沉下脸:“朱老先生,既然已经知晓琥珀来历,是否应该物归原主?”
“我没见过琥珀。”
“我好像见到过琥珀。”
朱安邦与二姨太身旁的女佣同时开口。
二姨太一个耳刮子甩了上去:“作死的东西,满口胡沁些什么?我们朱家,金的玉的,宝石古玩多的是,什么时候会看上块琥珀了?”
这巴掌打得极狠,女佣半边脸转瞬肿起,含着泪嗫嚅道:“二太太莫生气,许是我看错了。”
王先生一使眼色,两个保镖半搀半拖的将二姨太架了开,又掏出叠钱:“你说你的。若是寻到了东西,这些算奖金。”
女佣大喜:“我在老太爷收到的寿礼中看到过。”
她努力回忆道:“今日寿礼多,黄管家将东西收拾了放入紫檀木箱中。”
王先生客气道:“朱老先生,要不麻烦您把箱子拿出来看看?也好证明您的清白啊。”
这情形也容不得他推脱。朱安邦唤了黄管家将箱子抱了来。
保镖也不等人一件件挑拣,一把夺过,哐啷往地上一倒。
墨玉镇纸,百年老参,珊瑚宝石……满室的珠光宝气,闪得人眼花。还有个青花瓷瓶,咕噜噜滚到了二姨太身旁,被椅子撞了个粉碎。
保镖们用脚将东西一一踢开,搜寻了会,捧出个东西递到王先生面前:“先生,找到了,是这个吗?”
“嗯。不知朱老先生是否该给我们王家一个交代。据我所知,您的生物公司也有种植基地呢。”王先生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