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我便隐约听见好像有流水声,果然有条小溪。”姜晚惊喜道。
两人正热得口干舌燥,顿时精神一振。
姜晚看了一眼镖队歇息的方向,估摸着众人刚歇下不久,应该不会立刻启程,便道,“走,去洗把脸。”
两人快步跑到溪边,蹲下身,掬起一捧溪水送入口中。那水清凉甘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浑身的暑气顿时消散了几分。她们又洗了把脸,将胳膊浸在冰凉的溪水中,浑身都清爽了不少。
“方才若是带着水囊就好了,这溪水又清凉又甜,解渴极了。”姜晚惋惜道。
萧苒正要答话,目光无意间扫向上游——
整个人瞬间僵住,双目圆睁:
“……熊、有一只……熊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姜晚起初没听清:“啊?什么?”
她顺着萧苒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上游约二十丈外,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巨石上,赫然躺着一头体型壮硕的棕熊!它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惊扰,原本慵懒趴伏的身体已经抬起,那颗硕大的头颅正转向她们的方向,它四肢粗壮如柱,肩背隆起,目测足有五六百斤。
空气瞬间凝固!
跑,跑不及。打……必然打不过。
姜晚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发紧:“回、回岸上……”
萧苒无声点头,心脏狂跳,两人强压下恐惧,放轻了脚步。萧苒右手悄无声息地按上腰间“青梧”剑剑柄,姜晚亦不动声色地拿起了一旁的银枪。两人目光死死锁定那头棕熊,一步一步,缓缓后退。
然而事与愿违。就在两人屏住呼吸,试图悄然后退上岸时,那棕熊突然缓缓站了起来。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,突然低吼一声,竟从巨石上一跃而下,四足并用,带着一股腥风,朝着溪流边的两人猛冲过来!
“啊——”
姜晚和萧苒撒腿就跑!
然而不过几个呼吸间,那棕熊眼看就要跃至身前!
萧苒眼神一凛,“锃”的一声清鸣,“青梧”剑悍然出鞘!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,电光石火间,两把寒光闪闪的柳叶飞刀已激射而出!
然而危急关头,心绪难平。一把飞刀失了准头,擦着棕熊厚实的皮毛而过,“叮”的一声深深嵌入它身后的树干。
所幸另一把命中了棕熊左肩!
可这足以让常人丧失行动力的攻击,落在这皮糙肉厚的棕熊身上,却如同被蚊子叮咬了一口!它吃痛,发出一声咆哮,冲锋的势头仅仅一顿,眼里凶光更盛,显然已被彻底激怒!
另一边,姜晚一咬牙,丈八长枪如龙出海,从侧翼直刺熊腹。可棕熊浑然不惧,前掌猛地向前一冲,竟直接拍在枪杆上。姜晚只觉手臂一阵发麻,长枪脱手飞出,整个人被巨力甩向一旁的古树,“砰”的一声撞在树干上,闷哼着滑落在地。
萧苒心知单凭两人绝难抵挡这牲畜,指尖飞快地探入腰间——急救竹哨!
“哔——”
尖锐的哨音刺破密林,惊起一群飞鸟。
与此同时,那棕熊人立而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,再次以更凶猛的气势扑来!腥臭的气息扑面而至。
萧苒足尖点地向后急退,同时运力于腕间,长剑斜指水面。内力灌注之下,溪面骤然激起半丈高的水花,剑气裹挟着水珠如箭雨般射向棕熊。
棕熊被水花打得连连后退,可厚实的皮毛如铠甲般挡住了大部分力道,只偶尔有几粒水珠钻进它的眼睛,让它暴躁地甩着脑袋。
“吼——”短暂的受阻更激起了棕熊的凶性,它四爪蹬地,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扑来,巨掌直取萧苒头顶。
萧苒横剑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,剑身被巨力压得弯成了月牙状。她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,胸口气血翻涌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连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上湿滑的岩石,喉间泛起一丝腥甜。
棕熊吃痛,狂性大发,一掌拍向萧苒!萧苒闪避不及,眼看就要被击中——
就在这时,三道乌光快如闪电,破开林间晦暗,带着尖锐的厉啸,“噗嗤”三声,深深钉入棕熊相对柔软的侧腹!
是沈岚的飞刀!
两道身影紧随而至,从林中一跃而出。
“快退——”沈岚喝道。
那棕熊吃痛,胡乱挥掌拍掉身上的飞刀,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。它转头看向奔来的两道身影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猛地从溪水中一跃上岸,带着满身水渍朝沈岚和云裳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