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,殿外忽有弟子飞奔而来:“师太!山下来人,说是镇抚司校尉求见!”
“镇抚司?”一清师太眸中闪过疑惑,镇抚司专司江湖大案,这时前来?
“快请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两道劲瘦身影踏入殿内。
当先一人身着镇抚司制式青色劲装,外罩玄色披风,腰佩雁翎刀。她身量高挑,身姿挺拔,眉目疏朗俊逸,正是迟羽书。
云裳、萧苒和沈岚见到竟是迟羽书造访,都颇为惊讶。
在迟羽书身后半步的女子同样装束,却穿出截然不同的气质。她约莫十七八岁,身姿亭亭如新柳,容颜明媚秀丽,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,正是镇抚司副缉云校尉花瑾。
两人的目光自然地落向殿内正中央的一清师太身上,迟羽书入镇抚司以来,早在江湖中听闻过一清师太之名,但一直未有机会得见,此刻见眼前之人似年过半百,衣着朴素,慈眉善目,气质沉静,便猜到必定是一清师太。
两人拱手行礼道:“久闻一清师太大名,晚辈镇抚司缉云校尉迟羽书、花瑾,见过师太。”
“二位校尉不必多礼。”一清师太忙抬手虚扶,又请二人落座,“年关时分,不知二位怎会亲临鄙派?”
迟羽书直言道:“实不相瞒,我二人正在池州附近公干。今日接州府急报,得知九华派有弟子失踪,便立即赶来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凝重,“近两月来,镇抚司接到的弟子失踪案已有三起,今日又听闻门派之事,似乎并非巧合,都督大人亦认为这几起案件或许有所关联,已命我二人并案侦查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花瑾接话道:“师太,可否将门派中弟子失踪的详细经过告知?”
一清师太神色凝重,便将顾卿卿失踪的情况,及这两日的搜寻情况详细说明。
花瑾凝思片刻,问道:“顾姑娘是腊月二十六未时后下山,往宣州方向去?”
“是。”
“依常理,未时出发,入夜前绝难出九华山。”花瑾目光扫过众人,“那么,她当夜宿在何处?九华山北向,可有村落客栈?”
众人一怔,萧苒恍然道:“北向人烟稀少,并无什么村落,也没有客栈。”
“若是如此,除非山中还有什么落脚之地,或……”花瑾顿了顿,“根本未曾往北。”
迟羽书接话道:“或许她并未直接回宣州,她可曾提过途中顺路置办年货,或是拜访友人?可曾说过要在附近县上停留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那名圆脸小弟子努力回忆:“好像……没听她提过……”
云裳这时接话道:“卿卿在这里相熟的都是我们门派中的姐妹,没听她提过附近还有什么亲友。”
云裳和萧苒对视一眼,萧苒亦跟着点头。
迟羽书方才进殿时,目光便下意识地在众人中搜寻,果然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这时又听云裳开口,便看向她,心中跟着掠过一丝淡淡的涟漪。
“那在此前几个月,顾姑娘可曾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?”花瑾又问道。
顾卿卿在九华派中同云裳、萧苒关系最为密切,三人常在一处,但由于前几个月云裳和萧苒不在山中,这些时日她练功、吃饭偶尔同其他几个弟子一道,但毕竟交情不深,几个弟子对她的动向也不甚清楚。
“似乎……也没有什么异常的,”两个弟子回忆着,“就是两个月之前,她曾经寄回过一封家信,但那会儿刚好山下有商队路过,还有几个顺路的弟子也拜托商队帮忙捎去家信,倒也没什么……其他的,我们也不知道了。”
迟羽书和花瑾对视一眼,“九华山附近最近的县城就是秋浦县了,”迟羽书看向一清师太,“明日,我二人想沿下山往秋浦县方向的路径勘查。若顾姑娘曾在秋浦县停留,或许有人见过她。另外,可否带我二人去顾姑娘所住房间查看一番,或许会有什么线索。”
一清师太颔首:“好,卿卿一直住在弟子舍监,待会我带二位校尉前往,有劳二位了。明日我再派两名弟子随行,她们对熟悉山路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话音未落,云裳与萧苒已同时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