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哭啊,我又没拦著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……
8月25日,长沙黄花机场。
一大早,天刚亮,张艷就把刘宇和刘敏从床上薅了起来。
“快点快点,飞机不等人!”张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中气十足。
刘宇揉著眼睛走到客厅,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稀饭、包子、煎鸡蛋、凉拌黄瓜、榨菜丝,摆了满满一桌。
张艷这辈子有个习惯,不管谁出门,出发前的早餐一定要在家里吃,“外面的不乾净,而且不吉利”。
刘建辉今天也难得地没有早去医院,穿了一件polo衫,坐在餐桌前,一边喝稀饭一边看报纸。
“爸,你今天不用去上班?”刘宇坐下,夹了一个馒头。
“请了半天假。”刘建辉翻了一页报纸,“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送吧,我们打个车就去了。”
“我说送就送。”
刘宇不再爭论,他爸这个人,平时话不多,但一旦做了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前世他离了三次婚,每次办完手续,刘建辉都只说一句话:“决定了?”
刘宇说:“决定了”,刘建辉就不再问第二句。
。。。。。。
吃完早饭,一家人出了门。
帕萨特b5的后备箱里塞了两个行李箱,一个刘宇的,一个刘敏的。
刘宇的箱子大一些,里面除了衣服和生活用品,还有二十本《子弹》的样书,出版社前天加急送来的。
车开上二环,转机场高速,张艷坐在副驾驶,不停地回头看后座。
“小宇,bj的天气比长沙乾燥,你多喝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学校先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钱我给你存卡里了,密码是你生日,別弄丟了。”
“嗯。”
刘宇靠在座椅上,听著母亲和姐姐拌嘴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前世他无数次走过这条路,每次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开车去机场,一个人过安检,一个人坐在候机厅里刷手机。
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一个人扛著所有事。
现在他才知道,那不是习惯,是麻木。
到了机场,张艷帮刘宇整理了一下衣领,其实衣服很整齐,但她的手不听使唤,总想动点什么。
“到了bj好好照顾自己,別省钱,想吃啥买啥。”
“知道了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