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梟与冯曼娜齐声应道:“谢谢课长栽培!”
“我对特战总部寄予厚望。”青木武重目光如钉,落在周梟脸上,“你们,是帝国真正需要的人才。”
“是!”二人挺直腰背,斩钉截铁。
转身退出时,脚步轻而稳。
无论如何,这是特战总部成立后,第一块实打实的功劳牌。
深夜,德路公寓。
这里是周梟亲手埋下的隱秘接点,专为对接上线郑耀先所设,连墙皮剥落的位置,都只有他自己记得清。
他如今住在特战总部大院,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,想收发密电,只能借这处孤岛。
此刻屋內,发报机正发出细密而急促的“嘀嘀”声。
红绿指示灯交替明灭,像一双不肯合眼的眼睛。
周梟左手按著电键,右手紧盯怀表,指针每一跳都绷紧神经。
他太熟悉特战总部监听科的换岗节奏——那短短三分钟的真空期,是他唯一能钻的缝隙。
时间掐得毫釐不差,电文却密如雨点。
这不仅考手艺,更考心肺、考耐性、考手指与心跳的同频共振。
对他而言,不过是呼吸般自然。
这是郑耀先亲自发来的密电。
嘀——嘀嘀——嘀——
他指尖翻飞,铅笔在纸上沙沙疾走,字跡短促有力。
秒针一圈圈划过,空气仿佛凝成了胶质。
收发完毕,他拇指一旋,瞬间断掉电源;旋钮一拧,拔掉天线插头;最后將整台机器推进壁柜深处,盖上油布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魔都这片地界,盯著他的眼睛不止一双——特战总部耳目密布,76號更是鹰犬成群。
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復。
电台刚一静音,周梟便迅速译出电文:青龙即日抵沪,速除叛徒毕忠良。
青龙——郑耀先在军统的暗號。
他指尖一捻,火苗舔上纸页,电文蜷曲著化为灰烬。他盯著那点余烬,低声自语:“郑耀先杀回魔都,头一件事竟是铲毕忠良?他俩到底结了什么死扣?还是说,毕忠良挡了他清路的道?”
想不透,但既然是郑耀先亲自落下的第一道令,那就得乾净利落地办妥。
毕忠良,铁板钉钉的大汉奸,人人得而诛之。
若郑耀先真踏进这滩浑水,两人联手,便是日偽特务系统里最锋利的一把双刃刀——一个老辣如狐,一个狠准似鹰,光是名字甩出去,就够那些走狗半夜惊醒、冷汗浸透枕头。
周梟心里清楚,毕忠良看似铜皮铁骨,唯有一处软肋:夫人刘兰芝。
她温良篤信,心善手软,从不沾染权谋倾轧,是整部戏里唯一真正置身局外的女人。毕忠良在外翻云覆雨、阴鷙如鬼,可回到她身边,却只像个怕弄丟珍宝的傻子——他曾当眾说过,乱世里他唯一的信仰,就是护住刘兰芝毫髮无伤。
要扳倒毕忠良,撬开刘兰芝这条缝,確是最省力的法子。
可周梟不愿碰。
就在这当口,耳畔忽地“叮”一声脆响:“任务触发——定点签到:特战总部大牢。奖励待解锁。”
去牢房打个照面就能拿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