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布好局,军统魔都站的暗线全部就位,目標:仙道枫。”
郑耀先眼中精光迸射,目光如炬地盯住周梟:“好!有这胆魄、这章法,足见你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潜伏者,而是真正淬过火的尖刀。”
能在短短数月內扎进敌营腹地,不仅没被识破,反倒贏得鬼子亲信之名——这份本事,岂是寻常人能有的?
更难得的是,他一边演著“忠心耿耿”的偽职军官,一边乾净利落地清掉数名汉奸爪牙;非但毫髮无损,职位还连跳两级。
手腕之老辣、心机之縝密,实属罕见。
郑耀先心里门儿清:这徒弟,早已青出於蓝,且锋芒更盛。
“潜伏,是一场没有观眾的独舞,也是一条不见尽头的暗巷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,“你得把骨头缝里的真性情全压住,披上一层又一层皮——久而久之,连自己照镜子时,都分不清哪张脸才是真的。”
“可只要心灯不灭,脊樑不弯,是人是鬼,又有什么分別?”
是人是鬼……这话从他嘴里吐出来,重得像一块浸透雨水的青砖。
毕竟他在军统臥底多年,多少回端著酒杯陪仇人谈笑风生,多少次亲手签发通缉令追捕自己人——那些糊涂帐堆在胸口,压得人喘不过气,有时连梦里都在问:我到底是谁?
周梟静静听著,忽然发觉眼前这位“郑主任”,远不止是个冷麵铁腕的军统高官……
郑耀先抬眼望向他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头:“行了,这些话打住。你的表现,配得上『王牌二字,也担得起『精英之名。”
周梟笑了笑:“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
之后两人閒话家常,聊得热络。
他们之间,早就不止师徒名分——是兄弟,是知己,也是彼此唯一敢卸下三分防备的人。
当然,各怀机锋也是真。
周梟想撬开那层迷雾,看清郑耀先究竟是哪方阵线的人;郑耀先则在不动声色间,悄悄往他心里埋下一颗火种,等它悄然燎原。
聊了许久,郑耀先忽而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周梟,閒篇儿暂且收一收。”
“这次来魔都,是戴老板亲自点的將。”
“你干掉李默群、苏三省、陈明夫、毕忠良、青木武重这些毒瘤,一次次把魔都站从悬崖边拽回来,更护送印钞版全身而退——桩桩件件,都是拿命换来的硬功!”
“即日起,擢升周梟为中校,颁授四等宝鼎勋章一枚,並委任为军统魔都站情报科科长,全权掌管站內一切情报事务!”
周梟原本只是少校,如今连跨两级,直抵中校。
要知道,军衔越往上,每进一步都像攀绝壁——郑耀先自己也不过是上校,中间横著一道极难逾越的门槛。
若无惊天之功,再难寸进。
至於情报科科长一职,更是实打实的跃升。
当初他初入魔都,只掛著副科长的虚衔,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主官。
宝鼎勋章,九等分阶,以青铜宝鼎为芯,环饰灼灼光焰,取意“国之重器,功在社稷”。
一至三等系大綬,四至五等佩领綬,六至九等则缀襟綬。凡授此章者,皆为浴血建功之士。
四等虽非顶格,却已是极高的殊荣。
郑耀先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叼在唇间,火苗一窜,青烟繚绕:“你还在敌后,授衔、授勋、任命书,全锁在总部保险柜里。等你凯旋那天,再给你补上全套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