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在脑海中思索,却发现无论怎么想,都找不到第二个能斩杀魘梟和四百紫魘卫的人。
更天领地內,能动手的人早就被清理乾净。
更天族的强者死的死,跪的跪,剩下的族人,连睁眼反抗都做不到。
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,重新回想起先前自己对陈观动杀心时,那一瞬间被他回头盯住的感觉。
那眼神,不像贪財之人看见钱,更像是一把刀,一把可以洞穿世界万物的悍刀。
他真的是为了钱吗?
绝不可能。
更玥活了百年,什么样的人心,她没琢磨过?
她突然意识到,陈观绝不是单纯为了钱,才来趟这趟浑水。
他最后冲自己说的那句话,才是重点。
拼死一搏,万一能看到希望的曙光呢?
那句话,不是在嘲讽她。
而是在告诉她——火藏在灰里,只会被灰闷死,想活,就得烧起来。
想到这里,更玥那双原本面如死灰的眸子里,终於绽出了一丝希望之光。
而这一抹细微的光彩,恰好被不远处的更娘捕捉到。
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蹙,似乎对更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感到了一丝不解。
也就在此时,魘少猛地將身上那股滔天怒意一收。
轰鸣般压在眾人心头的沉闷,也隨之散去。
他脸上的暴怒,也在短短几息之间,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先前那种从容自得的神色。
他能坐上诡魘族少主之位,自然不是只会发怒的蠢货。
越是这种紧要关头,怒火越没用。
怒火杀不了那个鏢人,也不能让四百紫魘卫死而復生,只会搅乱他的判断,扰乱他接下来的布局。
明日的冥祭,才是他筹备百年、准备百年,真正要一飞冲天的根本。
只要成功获得天位。
只要他踏出那一步。
今日所有损失,都能补回来,甚至还能翻倍討回来。
魘少眯了眯眼,声音重新变得平稳,只是那平稳底下,仍压著一层谁也看不透的寒芒。
“本少不信那个鏢人真是为了钱,才敢跟我诡魘族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