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陷入长久的沉默,只有酒杯偶尔碰触桌面的轻响。
刘铁山终于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自己说道:“我那时候年轻,还是捺不住去看了她一次,她男人讨她很好,过得也很幸福,最后我只能认了个干姐姐。
这些年来,我一直没敢打听她的消息,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…。。。”
李怀安正色道:“老首长,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谁能想到你还活着?实在是所有人都以为你牺牲了。”
罗兰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,轻轻放在桌上,柔声道:“爸,那段岁月太艰难了,错过不是任何人的错。”
刘南若有所思地看着爷爷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爷爷对洛筱认干亲一事如此看重——那不仅仅是为了比武的名分,更是一种对过往情谊的珍视和延续。
窗外,夜色渐深,而刘家客厅里,一段尘封半个多世纪的往事悄然浮出水面,让这个原本为比武而忧心的夜晚,多了一份沉重而温暖的含义。
李怀安笑了笑,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转:“老首长,你不敢打听张楠阿姨的消息,但她却一直关注着你啊。”
他沉吟了一下,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众人:“说起来,你和张楠阿姨的这段往事,罗首长也是知道的。”
刘铁山点了点头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:“是的,当初罗老焉还笑话我,说到手的媳妇变成了干姐姐,真是世事难料啊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,“为了这句话,我还跟他干了一架,两个营长在操场上打得灰头土脸,被司令员罚扫了一个礼拜的厕所。”
桌上顿时响起一阵轻笑,方才的沉重气氛被冲淡了几分。
李怀安待笑声稍歇,正色道:“老首长,您可能不知道,张楠阿姨有个孙女就在京都,叫苏晓晓。
那孩子从小跟着名师习武,功夫非常了得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“我亲眼见过那孩子的功夫,说句实话,远在洛筱和刘东之上。”
刘震林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,罗兰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说起来,这姑娘也算是您的干孙女。”
李怀安看向刘铁山,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若是由她代表刘家出战,不仅合情合理,更是延续了您和张楠阿姨这段跨越半个世纪的情谊。”
刘铁山怔住了,他颤抖着手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,却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好啊…。。。真好…。。。张楠的孙女…。。。”
刘震林长长舒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,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他看向李怀安:“怀安,你这消息真是……太及时了,这下好了,咱们心里总算有底了。”
他甚至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妻子罗兰的手背。
罗兰也抚着胸口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:“是啊,没想到柳暗花明,还有这样的缘分在,苏晓晓那孩子……要是真像怀安说的那么厉害,由她出面,既是自己人,又能稳操胜券,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,仿佛连灯光都明亮了几分。
众人心中那块关于比武胜负的巨石,似乎因这“干孙女”
苏晓晓的出现而被移开。
没想到低头沉思了一会的刘东却突然抬起头说:
“爷爷,爸,李处,”
他依次看过几个长辈,语气沉稳而有力,“我想了好久,我觉得……这次还是我上。”
一句话,让刚刚轻松起来的氛围瞬间凝固。
刘东不等长辈们反驳,继续说道:“毕竟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,对方指名道姓挑战的也是我。
若是由一位女同志出面迎战,就算赢了,罗家那边会怎么想?他们肯定会笑话咱们刘家没人了,到头来还得靠女人撑场面。
这口气,咱们不能这么咽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我这几天也没闲着,找了很多咏春拳的录像带,反复看了很多遍。
针对它的短打寸劲、连环日字冲拳的套路,我心里也有了些约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