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睿追问,语气里透着担忧。
刘东吐出一口烟,扯了扯嘴角,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。
“当然会。”
他信心满满地说道,——作为一个特工,什么都要会一些,三教九流,五花八门的各种说意多少都要懂点,谁也不知道哪一样会突然救命。
而牌桌上的几种玩法他说不上精通,但也研究过几天……理论一套一套的,就是没有实战过。
但此刻,他只能把这点单薄的底气,当成全部依仗。
“别担心,”
他抬手,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张晓睿的头发,手到半空又顿了顿,只轻轻拍了拍她肩膀,“等着,哥赢了钱给你买上好的牛排。”
“我不想吃牛排,我想吃大骨头炖酸菜,就是你们东北那边特别出名的那道菜”
,张晓睿对西餐实在是不感兴趣,却对东北的名菜情有独钟,也许也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吧。
“呃……那玩意,哥也想吃”
,刘东恼怒地瞪了小丫头一眼,这丫头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也勾起了他的食欲,老毛子的面包和红肠实在是难以下咽。
刘东并没有刻意的化妆,只是戴了一副墨镜,出门后走了一段路才叫了一辆出租车轻车熟路地来到维克托的赌场。
小楼依旧耸立在街角,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,像一块发霉的旧蛋糕。
楼下,三两个泼皮叼着烟卷斜倚在墙根,眼神懒散地扫过偶尔路过的行人。
街对面卖菜的老妇人慢吞吞地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蔫菜叶,隔壁面包房飘出混合着酵母和焦糖的、令人安心的香气。
老百姓的日子似乎还是那样,政权更迭是报纸上的头版和收音机里的噪音,远不如锅里明天的面包实在。
“干什么的?”
一个叼着烟、脸颊瘦削的泼皮直起身,挡住了刘东的去路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上去玩几把?”
刘东抬了抬下巴,指向二楼那扇紧闭的被烟熏黑的木门。
泼皮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那副遮住眼睛的墨镜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以前来过?”
“噢,米伊尔带我来的。”
刘东清楚的记得上次那个大汉的名字,正好拿来做挡箭牌。
听到“米伊尔”
三个字,泼皮紧绷的肩膀微妙地松了松。
他又瞥了刘东一眼,似乎想看看墨镜后面的那张脸,最终只是含糊地摆了摆头:“上去吧。”
刘东穿过他们身边上了二楼,“咚、咚、咚”
,敲了敲门。
片刻后,门缝里再次挤出那张满脸横肉的脸,目光带着一些审视。
“米伊尔的朋友。”
刘东不等他发问先开了口,好像很熟络的样子。
大汉盯着他看了两秒,喉咙里咕噜一声,“进来。”
随即哗啦一下彻底拉开门。
门内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浊浪再次轰然将他包裹——烟草的辛辣、汗液的酸馊、廉价香水的刺鼻,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