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嘈杂声,叫喊声充斥着耳朵。
“押,押定离手。”
“见鬼,又是庄。”
“再来,老子就不信这个邪。”
“赢了,哈哈哈,看见没。”
几盏红绸蒙着的灯洒下暖昧而昏暗的光,让一张张扭曲的脸庞沉浸在虚幻的光晕里。
绿色绒布赌桌边,人影幢幢。
有人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荷官手中即将揭开的骰盅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;有人手指颤抖地将最后几个筹码推上赌注区,喉结不住滚动;有人刚刚输光,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灵魂已被抽走;也有人小赢了一把,兴奋得满脸放光,唾沫横飞地向旁人吹嘘自己的“眼光”
或“手气”
。
老虎机单调的“咔嗒”
声和偶尔爆发的硬币哗啦声,像这个沸腾空间的背景节奏音。
世界上所有的赌场都一样,仿佛存在于时间之外。
没有昼夜,只有永不停歇的轮盘、骰子、牌局。
这里贩卖的好像不是输赢,而是那瞬间的,足以让人忘却一切的刺激。
希望与绝望在这里以秒为单位疯狂轮转。
赌徒们燃烧着肾上腺素和多巴胺,在红色灯光下,把自己和口袋里的最后一点价值,一并献祭给这场没有尽头的狂欢。
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就是杀手和妓女,而“赌”
这项活动也许是人类发明的最古老最具刺激性的游戏了。
而发源于华国的掷骰子猜大小也更是最简单,最刺激,输赢最快也最让人又爱又恨的赌博方式。
这个游戏的规则是,如果掷出的三个骰子的点数总和大于等于10,就算小。
如果点数总和大于等于11,就算大。
由赌徒押注大和小,如果押对了,你的赌注就可以翻倍,如果押错了,那就是庄家赢。
这种游戏表面上看无论押大还是押小,玩家和庄家各有一半的胜率,看起来很公平。
可是所有的赌场却不会这样做,他们设定了一条额外的规则,叫“大小通吃”
,当三个骰子的点数是一样的时候,比如掷了三个5或者三个6,叫围骰或者大小通吃,这个时候不管玩家押大押小,都算玩家输,庄家赢。
刘东把两百美金都换成了十美元的筹码,这里早已不收卢布,那种曾经印着列宁头像的纸币如今在大街上甚至不如手纸值钱,只有绿油油的美金才是硬通货,是这里的通行证。
他在桌子旁观察了一会,然后将一个筹码轻轻放在“小”
上。
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筹码,蓝眼睛的赌徒们眼神狂热,像一群盯着腐肉的秃鹫。
荷官面无表情地摇动骰盅,那清脆的撞击声仿佛死神的心跳。
开盅——“14,大”
。
刘东微微一撇嘴,那个筹码瞬间易主。
再来。
“押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