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张晓睿一边喝着疙瘩汤一边感慨道,莫斯科的杀戳让她迅速从懵懂的少女变成了好战分子。
“快吃吧,吃完赶紧睡觉,都快亮天了……”
刘东瞪了一眼张晓睿,吓得她一吐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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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盯守的耶可夫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目标。
他和安娜只有两个人,彼得罗夫那边不能动,只能在刘东这边想办法。
他们也没有料到,他们的观察点离刘东的住处只有一百多米远,而且共用一个公共卫生间。
天色已经大亮了,公共卫生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氨水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耶可夫正站在小便池前,听着水滴单调地敲击便池。
他在这里已经守了两个夜晚,睡眠像一件褴褛的外套,勉强挂在身上。
“吱嘎”
,门轴发出一声呻吟。
一个东方男人侧身进来,手里提着一只盖着木盖的铁皮便桶。
耶可夫漫不经心的系好裤子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个东方男人。
他走到锈迹斑斑的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
水哗哗地流,他慢条斯理地搓着手,肥皂泡在指缝间堆积又破灭。
镜子里,他能看到刘东走到角落的倾倒口,熟练地掀盖、倾倒、冲洗。
“就是他”
,耶可夫一眼就认出这个东方男人就是自己的目标,虽然没有见过本人,但安娜有一张照片,耶可夫已牢牢的记住了这张脸,但老谋深算的他依旧不动声色。
刘东冲洗完便桶,又接了半桶清水晃了晃,再次倒掉。
做完这一切,他提着变得轻快的铁桶,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吱呀着合拢,将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也隔绝开来。
耶可夫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格子手帕仔细擦干每一根手指。
他自始至终,没有朝刘东离开的方向多看一眼,更没有尾随。
公共卫生间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滴答的水声。
耶可夫走到狭窄的窗边,透过脏污的玻璃,看着那个提着空桶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对面。
他点了一支味道浓烈的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盘旋上升。
“老鼠已经出洞一次,但它会回到熟悉的巢穴。
而洞口的猫,需要更多的耐心,和……更准确的时机。”
过早的惊动毫无意义,这是一次仓促的街头遭遇,但却让耶可夫掌握了对方的住处就在这里。
耶可夫掐灭还剩大半截的香烟,弹进了小便池,转身走出了公共卫生间。
他回到观察点时,走廊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,属于老年人的樟脑丸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这栋六层楼是附近最高的建筑,他们占据的顶层房间原先属于一对教师老夫妇。
敲开门亮出证件的那一刻,老妇人惊恐的眼神和老头子哆嗦着收拾几件随身物品的样子,耶可夫还记得很清楚。
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,克格勃的名头就是最好的清场工具,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敢拒绝。
而房间里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息:咖啡的焦苦味、未散的烟草味,还有一丝……属于安娜的香水味。
窗帘只拉开一条缝,安娜正从窗口那架望远镜前直起身子。
她听到门响,转过头来,耶可夫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。
安娜穿得很清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