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急忙走过来,伸手帮忙托住张晓睿的腰部。
“恐怕有骨折,动作轻些。”
两人协力将张晓睿抬进楼内,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女人动作麻利,迅速褪去张晓睿身上血迹斑斑的湿衣服,用干燥的毯子裹住她,然后开始检查。
阿廖沙很快拿来一个急救箱,打开后,里面手术器械、药品、绷带一应俱全,排列得井然有序。
“两处枪伤,”
女人头也不抬地总结,语气十分冷静,“左臂外侧是擦伤,没伤到主要血管和骨头。
麻烦的是左肩,弹头还在里面,入口周围组织挫伤严重,有灼烧痕迹,应该是近距离中弹。”
她的手指移到张晓睿肿胀发紫的左脚踝,“这里,外伤也是新的,但看结痂和炎症程度,应该是几天前的旧伤,又剧烈活动导致了更严重的撕裂和水肿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晓睿肋下和后背几处大片青紫。
“多处严重挫伤,左侧第三、第四肋骨区域有异常活动感,可能骨裂或骨折,看肿胀程度也应该是几天前。”
阿廖沙已经戴上橡胶手套,将无菌洞巾铺在张晓睿左肩伤口周围,又递过消毒剂和麻醉针。
“先取弹头?”
他问。
“嗯,失血和感染风险都在这里。
你按住她,虽然昏迷,但疼痛刺激可能会引起剧烈反应。”
女人接过麻醉针,用酒精棉在伤口周围进行局部浸润,她的手法极其稳定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等了一会,麻醉药起了作用,她拿着锋利的手术刀,用镊子撑开创口。
探针小心地探入,寻找异物的触感。
很快,金属器械碰到硬物的轻微“咔”
声传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低声说,换了一把更精细的弯头钳子,循着探针的方向深入,稳稳地夹住那颗变形的弹头,缓缓向外取出。
即使打了麻药,昏迷中的张晓睿身体也微微一颤,阿廖沙不得不加大力量按住她。
“哐当”
一声轻响,染血的弹头落入旁边的茶几上。
女人立刻开始清理创腔,止血,缝合。
她的技术娴熟,针脚细密均匀。
处理完肩伤,她又迅速为张晓睿手臂的擦伤清创包扎,最后又处理了那只惨不忍睹的脚踝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直起身,轻轻呼出一口气,摘掉沾血的手套。
“她能挺过来吗?”
阿廖沙看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、仿佛一碰即碎的脸。
女人走到卫生间仔细洗手,水流冲走她指缝间的血色。
“失血很多,体温过低,还有感染风险。
但现在,子弹取出来了,血止住了,就看她的体质和意志了。”
她擦干手,回身望着张晓睿,“去准备些葡萄糖和抗生素,还有干净的衣物。
另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