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明显了!
一股属于雄性本能的慌乱与羞耻攫住了我。
我不敢有丝毫迟疑,几乎是脚下生风,三步并作两步,狼狈而仓促地甩开那诱人的香气,逃也似的冲上通往三楼的、更为狭窄阴暗的楼梯。
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,一步步,远离了楼下那片属于他们的、灯火辉煌的、与我无关的欢愉。
我几乎是撞进了自己那个阴暗逼仄的房间,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大口喘着粗气。
楼道里感应灯熄灭了,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裤裆里那团无法平息的、滚烫的肿胀,和鼻尖挥之不去的、那令人发狂的鹅黄色背影与甜腻香气,一遍遍提醒着我——
我依旧是那个,只能躲在黑暗里,独自吞咽欲望与痛苦的孤雏。
一如过去,一如往常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在黑暗中平复了许久的心跳,才摸索着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隙,潮湿阴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散了屋里那股陈腐的霉味,也稍稍冷却了皮肤上的滚烫。
我伏在窗沿,目光死死地锁着楼下。
没过多久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院门,车灯划破雨幕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两道晃动的光柱,是表爷爷唐三河回来了。
他与自己的妻子在楼下站定,似乎交谈了几句。
借着车内的灯光,我能看见沈文兰仰起头,红唇微张,说着什么,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属于小女人的娇俏与满足。
唐三河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那副干部做派的严肃面孔,此刻也柔和得不可思议。
随后,两人相携着上了二楼。
楼道的感应灯亮了又灭,隐约能看见他们站在门口,沈文兰似乎还在整理裙摆,唐三河则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们换好了外出服,再次出现在门口。
这一次,沈文兰挎着唐三河的手臂,两人紧紧挨着,像一对新婚燕尔的璧人,一步步走下台阶,与自己的儿子一起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里。
自始至终,他们没有朝三楼投来哪怕一眼。
我想起,表姑唐蓉蓉因为高三冲刺的缘故,在学校留宿,一个月才回来一两天。很不巧,今天,她不在这里。
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闷,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红线,那辆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奔驰,缓缓驶出院门,消失在湿漉漉的黑暗尽头。
那扇厚重的院门,在身后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整栋小楼,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我这才从窗边退开,摸黑下了楼。
厨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光,勉强勾勒出橱柜的轮廓。
我熟练地舀了半碗冷饭,倒入锅中,又加了些水,点火,盖上锅盖。
整个过程,我做得机械而麻木。耳朵里却依然回响着楼下那短暂的、虚假的温馨,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沈文兰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。
只是,此时此刻,我裤裆里那团早已坚硬如铁的硕大肉龙,依旧顽固地、嚣张地挺立着,几乎没有半分疲软的迹象。
那股从窥视、到擦肩而过、再到此刻独处一室的、无处宣泄的燥热,像无数只蚂蚁,在血管里疯狂啃噬。
必须发泄一下。
我关掉炉火,没去管锅里渐渐升温的白粥,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。
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间平日里绝不允我踏足的主卧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隔绝。
屋内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稀疏的路灯,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洒进几缕冰冷的银辉,勉强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、属于这对夫妻的复合气息,唐三河的烟草味,和沈文兰那股暖腻的、仿佛熟透果实般的甜香。
我径直走向那面巨大的嵌入式衣柜,它像一张沉默的巨口,吞吐着这个家庭最隐秘的体面。
拉开柜门,一股混合着樟脑丸与高级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里面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,像是对外人展示的、毫无破绽的幸福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