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迈步,走进了弥漫着饭菜余香、却无我一份的屋子。
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,将潮湿的雨夜隔绝在外,也将另一种更黏稠的、无声的冷,锁在了里面。
我和唐晁一前一后地进了楼,楼道里感应灯昏黄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唐晁哼着歌走在前面,我落后两步,沉默地踩着湿漉漉的台阶。
就在拐角处,迎面撞上了正要下楼的沈文兰。
唐晁眼睛一亮,像个小流氓似的,吹了声短促又带着炫耀意味的口哨,咧嘴笑道:“哇哦!妈,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!这身裙子,绝了!”
今天的表奶奶,确实与平日里穿着家居服、或与那夜酒红睡裙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她显然精心打扮过。
一头乌黑的长卷发被精心打理过,松松挽起,露出光洁的脖颈。
那张平日里刻薄冷淡的脸,敷了层薄薄的粉底,遮住了岁月的痕迹,只留下一双勾人的凤眼,眼角眉梢皆是风情。
烈焰般的红唇微微上扬,涂得饱满而鲜艳,像熟透的樱桃,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、属于成熟女人的霸道妩媚。
她身上穿着一条剪裁极合体的鹅黄色真丝连衣裙,色泽温润华贵,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那副丰腴曼妙的身躯。
裙摆收束在腰间,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细腰,向下则如花瓣般绽放,掩映着那双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小腿。
丝袜的质地细腻通透,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纹理,一直延伸到那双镶着水钻、一看便价格不菲的高跟鞋里。
那鞋跟细长,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挺拔婀娜,摇曳生姿。
面对儿子的夸赞,沈文兰脸上飞起一抹真实的、带着几分羞赧与得意的红晕,那是属于女人的、被赞美后的自然流露。
她嗔怪地瞪了唐晁一眼,那眼神里却没有往日的冰冷,反倒漾着几分罕见的、属于母亲的柔软暖意。
随即,她的目光扫过我,在那瞬间,她的视线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滞。
今天的我,上衣湿了大半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人结实饱满的胸肌轮廓和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。
雨水顺着脖颈滑落,流过锁骨,没入湿透的衣襟深处。
她的目光,就那样黏在了我因雨水而裸露出的、强健的胸膛上。
仅仅一瞬,快得像是错觉,随即就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,恢复了平日里的疏淡与矜持,仿佛刚才那一瞥从未存在过。
但那一瞬,足以让我心头剧震。
这并非我第一次察觉到这种目光。
或许是从那一夜,窥见她在婚床上辗转承欢、哭诉空虚之后,我的眼睛便像是被某种邪恶的本能开启了“第三只眼”。
我开始懂得分辨那些成熟妇人眼底,深藏不露的、属于雌性对雄性的原始打量。
我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自卑瑟缩的孤雏了。
如今的我,清楚地知道,这具被我嫌弃又依赖的、充满雄性力量的身体,对那些寂寞深闺的女人意味着什么。
比如沈文兰。
每当夏日,我故意赤着上身,只穿一条短裤,在她面前晃荡着去倒水、去晾衣服时,那个躺在木质沙发上看电视的表奶奶,原本慵懒的目光,总会像贼一样,悄无声息地追随着我宽阔的后背、紧窄的腰线,甚至是被汗水微微打湿的、紧绷的臀腿轮廓。
她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,那目光里褪去了长辈的审视,掺杂了某种同类的、甚至是对猎物的觊觎。
我常常这样想:她有时,是不是也把我当一个男人看了?
这个念头,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,既让我兴奋战栗,又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。
毕竟,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,靠着那点可怜的成绩和廉价的劳动力苟活。
那些糜丽而肮脏的妄想,终究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“行了,别贫了,赶紧换好衣服下楼,别耽误你爸的事。”沈文兰整理了一下裙摆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不容置疑。
唐晁应了一声,噔噔噔地跑上楼去。
我垂下眼睑,不敢再看那耀眼的鹅黄与肉丝,快步从她身边经过。
在擦肩而过的刹那,一股极其馥郁、温暖而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那不是廉价的脂粉气,而是混合了她自身成熟体香的高级香氛,像熟透的蜜桃在阳光下裂开一道缝,幽幽地钻进我的鼻腔,直冲天灵盖。
那香气,混合着视觉上残留的、肉丝包裹的腿部曲线,瞬间点燃了我裤裆里早已蠢蠢欲动的硕大肉龙。
它不受控制地、狰狞地抬头,坚硬如铁,几乎要顶破布料,嚣张地昭示着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