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查营的人率先停下,开始布置简单的警戒和探测法器。赵团长示意力士营原地戒备。
“都看到了!”赵团长声音压得很低,但异常清晰,“前面就是落月涧核心区域。这雾气邪门,能干扰神识和视线。接下来,五人一组,扇形散开,沿水泽边缘向内侦查!
每组间隔不超过三十丈,保持联络符通畅!记住,重点是寻找近期活动痕迹、残留气息、或者……任何不正常的东西!遇到任何情况,先发信号,不许擅自行动!”
他迅速开始分组。我和王瞎子、铁牛,还有另外两个平时话不多、但看起来还算稳重的队员一个叫老刀,一个叫猴子,被分在了最后一组,负责最右侧、也是看起来相对干燥一些的一片区域。
“龚尘!”赵团长特意把我叫过去,指着我的大背包,“你这组行动慢,你负责殿后,看好装备!但也给老子机灵点!别掉队!更别乱碰东西!”
“是,团长!”我“郑重”点头。
“龚寒,龚冥,你们俩跟着我,我们带第一组从正面切入。”赵团长对司寒玄冥说道。
司寒和玄冥看向我,灵魂之火微微闪动。我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,示意它们听从安排,注意安全。
分组完毕,各组开始小心翼翼地向雾气边缘进发。我们第五组,在赵团长等人没入雾气后,也磨磨蹭蹭地开始行动。
王瞎子打头,拿着他那破烂罗盘,脸色比雾气还白,嘴里嘟囔得更快了。铁牛紧随其后,长矛端得笔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老刀和猴子一左一右,警惕地注视着侧翼。而我,则优哉游哉地走在最后,背着我那夸张的背包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路上捡的枯枝,偶尔拨开挡路的草丛,或者戳戳地上的可疑痕迹。
进入雾气范围,能见度骤降。灰白色的雾霭仿佛有实质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带着一股阴冷。神识在这里果然受到了极大压制,延伸出去不过丈许就模糊不清。
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、心跳声,以及脚下踩在泥泞或枯枝上的轻微声响。雾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无数细碎低语又像是风声呜咽的杂音,听不真切,却更让人心头发毛。
“阴……阴气更重了!罗盘指针乱转!”王瞎子声音发颤。
“都……都小心脚下!可能有沼泽坑!”铁牛的声音也干涩得很。
老刀和猴子紧紧靠在一起,武器对着外侧,如临大敌。
而我,则一边走,一边观察着雾气。这雾……有点意思。并非纯粹的水汽,里面掺杂了细微的阴性能量颗粒和某种精神干扰因子。长期待在里面,确实容易产生幻听、心悸、甚至幻觉。难怪进来探查的人容易出事。
继续前行。我们又发现了几处疑似打斗的痕迹——折断的芦苇,泥地上深深的拖拽印记,几片碎裂的、像是法器残片的金属,上面同样残留着微弱的暴戾能量和死寂感。但都没有新鲜血迹或更直接的证据。
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,那诡异的低语声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。王瞎子的罗盘已经完全失灵,在原地疯狂打转。铁牛等人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,呼吸越发急促。
“不……不对劲……”老刀突然停下,侧耳倾听,“你们听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声音……在靠近?”
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。果然,在风声和低语之外,似乎有另外一种极其轻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滑过泥水或者摩擦枯枝的窸窣声,正从我们右侧的雾气深处,由远及近传来!
而且,不是一个方向!左侧,后方,似乎也有类似的声响在接近!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雾中,却格外清晰刺耳!
“黑影!是黑影!”王瞎子尖叫一声,差点把罗盘扔了!
“结阵!背靠背!”铁牛嘶吼着,长矛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手臂却在颤抖。
老刀和猴子也立刻靠拢,武器对外,脸色惨白。
我站在他们组成的简陋圆阵中心被保护起来了?,放下背包,也“紧张”地握住了腰间的砍刀刀柄,目光却锐利地投向雾气深处。
来了吗?让我看看,水州特产“黑影”,到底是个什么成色?希望别让我失望,也别吓坏了我这些临时队友。嗯,顺便看看,我改造过的武器,在它们身上能留下多深的“纪念”?
雾气翻滚,那窸窣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集,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之物,正从四面八方的雾中悄然围拢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