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从低沉到高亢,从压抑到癫狂,在这杀机四伏、剑拔弩张的天空中,格外刺耳,格外……嚣张。
“水州的老祖们——”
我扬起下巴,目光扫过那上百宗门、上万修士:
“我最后问一遍。”
“现在收手,让我们离开,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不惹我,我不找你们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好聚好散。”
“如何?”
天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怒涛门那老者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讥诮:
“好聚好散?哈哈哈哈!”
他一指我,又指向敖巽: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,仗着几件邪门法宝侥幸杀了几个老祖,就敢在我们水州三十六宗面前叫嚣?!”
“放你们离开?可以!”
他狞笑:
“交出神魔之血!交出敖巽!交出你身上那堆锅碗瓢盆!”
“然后,自废修为,跪在我怒涛门老祖灵前磕三千个响头——”
“我便考虑,饶你一条狗命!”
覆海剑宗那中年剑修厉声接道:
“还有你那两只尸傀!那两把邪刃,我覆海剑宗征用了!”
潮音阁美妇冷冷开口:
“你腰间那口破碗,我潮音阁要了。”
镇海寺老僧合十:
“阿弥陀佛。那盏幻盘,与我佛门有缘。”
灵植宗老者捻须:
“你那盆和瓢,倒是适合培育灵植。留下吧。”
巨鲸岛那阴鸷老者嘿嘿一笑:
“那条龙归我巨鲸岛。千年没尝过新鲜龙血了,正好给老鲲补补。”
……
他们七嘴八舌,你一言我一语,当着我面,把我和敖巽、我的厨具、我的尸傀、我的一切——
当成砧板上的鱼肉,案几上的祭品,瓜分得一干二净。
茶楼里。
那个刚才说“我帮他添过茶”的年轻散修,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嘴唇哆嗦,脸色煞白:
“他……他们怎么……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旁边那老散修沉默地看着窗外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拳头,慢慢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