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我低头。
看着自己。
万丈巨神虚影,屹立身后。
九星连珠,在左胸深处绽放亘古不灭的光。
五脏神五色圆满,生生不息。
三尺归元道,已扩张到三百丈。
三百丈内。
我的道,我主宰。
我抬起头。
“老子叫龚二狗。”
我说。“没有灵根,不会法术。”
“归墟之眼捡破烂的,蹭吃蹭喝的。”
“打架靠一口锅、一个盆、一个碗、一把刀、一个盘子、一个勺子、一个瓢。”
“一条龙。”
“两具尸傀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俯瞰下方仙城。
望着那跪伏满城的生灵。
望着那站在城墙上、裤子湿了又干、正拼命抹眼泪却还在竖大拇指的王二。
望着那茶楼窗口、小手拢在嘴边、还在喊“拿锅伯伯加油”的孩子。
望着那拄着拐杖、白发苍苍、泪流满面的老散修。
望着那年轻散修、那母亲、那掌柜、那厨子、那小二、那流浪儿、那屋檐下仰着头的野猫。
望着这数千个与我素不相识、却愿以愿力托举我、信我、敬我、唤我一声“恩公”的人。
我笑了。
“还有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