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小手拢在嘴边。
用最大的力气,朝天空喊:
“拿锅伯伯——加油——!!!”
我听见了。
万丈巨神虚影,低头。
望着茶楼窗口那小小的身影。
然后。
巨神抬起手。
——竖起大拇指。
孩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阿娘!拿锅伯伯跟我竖大拇指了!”
“他跟我竖大拇指了!”
我转身。
面向那十几个元婴大圆满。
面向那上百残存战舰。
面向那些杀红了眼、祭出所有底牌、不死不休的水州宗门。
“刚才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你们打得很爽?”
沉默。
怒涛门老者,骷髅般的身躯站在残舰舰首。
他身后,三千六百片龙鳞已燃尽。
血朱雀,早已化作飞灰。
他望着我。
望着我身后那万丈巨神虚影。
望着那重新点亮的星辰刀。
望着那云纹流转的盘子。
望着那漏风却依然坚挺的破盆。
望着那裂缝遍布却依然顶在最前的破锅。
望着那从怀里探出勺柄、仿佛跃跃欲试的勺子。
望着那在梦中咂嘴、仿佛也吃饱了愿力的破瓢。
望着那口腰间灰光氤氲、稳如老狗的破碗。
望着那条龙。
望着那两具尸傀。
望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