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。
锅盖掀开的那一刻,香气像一头被关久了的猛兽,猛地冲出来,撞了我一个跟头。
那不是普通的肉香。
那是带着土州特有的厚重、石甲兽特有的浓郁、以及我独家秘方加持的——
绝顶肉香。
白蒙蒙的蒸汽里,汤色已经变成了奶白色,浓稠得像化开的牛乳。肉块在汤里翻滚,每一块都吸饱了汤汁,颤颤巍巍,油光水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“来来来,开饭!”
第一碗汤,我谁都没给。
我自己喝了。
一口下去,热流从喉咙一直冲到胃里,然后从胃里炸开,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蹿。
那感觉怎么说呢?
就像一棵快要干死的树,终于等来了一场大雨。
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,每一条经脉都在颤抖,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吸吮着这股热流。
五脏神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透支后奄奄一息的光,而是真正的、饱满的、生机勃勃的光。
星辰骨转了。
九颗星核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就有一丝热流被吸进去,变成温润的光,再释放出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享受着这久违的、活着的感觉。
第二碗,给了玄冥。
他断臂处的血痂,在喝下汤的那一刻,似乎淡了一点点。
他没说话。
但握着碗的手,微微颤抖。
第三碗,给了司寒。
他脸上那道被冰霜糊住的裂缝,在热气中似乎松动了一些。但他没在意,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汤,像在喝什么绝世珍品。
第四碗,给了敖巽。
他端着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低下头,轻轻吹了吹热气,小口小口地喝。
喝完之后,他抬起头,看着我,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汤,比龙肝凤髓好喝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是,龙肝凤髓算什么,能有我这石甲兽炖的汤香?”
敖巽没反驳。
林小琅的欢呼声,震得我耳朵疼:“好喝!太好喝了!狗哥你太厉害了!”
陈远山的声音沉稳:“确实不错。”
苏沐雨没说话,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隔着塔壁,温温的,软软的。
赵大川的大嗓门:“狗哥!这汤绝了!等我也学学,以后炖给你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