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骨在左胸深处缓缓旋转,九颗星核每一颗都亮得像小太阳。它们转得不快,但很稳,每转一圈,就有一丝丝温润的光散发出来,滋养着全身。
身体里那些伤口,那些暗伤,那些透支留下的亏空,正在被一点一点填补。
虽然还没完全恢复,但至少——
至少现在打只兔子,应该不会被兔子骑脸输出了。
我睁开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敖巽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恢复了三四成吧。”
“三四成?”敖巽皱眉,“吃了这么多,才恢复三四成?”
“你以为呢?”我白他一眼,“我之前亏空成什么样你不知道?那可不是普通的透支,那是差点把命搭进去的透支。能恢复三四成,已经是烧高香了。”
敖巽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也对。”
接下来是感悟。
水州那一战,虽然打得惨,但收获也不少。
不是物质上的收获——虽然十七个储物袋确实是发了一笔。
是感悟上的收获。
十七个元婴大圆满,上百艘战舰,数千修士,各种禁术、底牌、压箱底的杀招——
这些人,这些招,这些拼命的方式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特别是他们最后那一刻的眼神。
怒涛门老者捏碎自己心脏时的决绝。
覆海剑宗老妪剜出本命剑意时的平静。
潮音阁美妇以身续弦时的释然。
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时的慈悲。
灵植宗老妇以身为土时的坦然。
巨鲸岛独臂老者与巨鲲共葬时的悲壮。
毒千秋化作人丹时的疯狂——
这些,都是道的体现。
不是那种坐在洞府里悟出来的道,是拿命拼出来的道。
我闭上眼睛,回想着那一战的一幕幕。
杀戮之道,我早就有了。
虚无之道,我也有。
烟火之道,是我自己的道。
力道之道,兽之道等这些道,
我重新闭上眼睛。
那一战的一幕幕,在脑海里重现。
不是以敌人的视角,而是以——
旁观者的视角。
我看着怒涛门老者捏碎自己的心脏,化作凤凰残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