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覆海剑宗老妪剜出本命剑意,攥在手里。
看着潮音阁美妇以身续弦,奏响最后一曲。
看着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,留下一句“杀了你”。
看着灵植宗老妇以身为土,催动建木扎根。
看着巨鲸岛独臂老者与巨鲲共葬,沉入云海。
看着毒千秋化作人丹,化作毒云,扑向我——
“小贼!!!”
我睁开眼睛。
体内的道,正在发生变化。
杀戮之道更锋利了,像开过刃的刀。
虚无之道更深沉了,像没有底的深渊。
力道之道更厚重了,像扛过天的大山。
而烟火之道——
烟火之道,变了。
原本的烟火之道,是“人间烟火”,是温暖,是平常,是锅碗瓢盆,是柴米油盐。
但现在,这道烟火里,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那是怒涛门老者燃烧自己时的火光。
那是覆海剑宗老妪剜出剑意时的锋芒。
那是潮音阁美妇奏响最后一曲时的音律。
那是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时的慈悲。
那是灵植宗老妇以身作土时的滋养。
那是巨鲸岛独臂老者与鲲同葬时的悲壮。
那是毒千秋化作人丹时的疯狂。
这些,都融进了我的烟火里。
融进去了,但没乱。
它们像是一根根柴火,扔进了原本的灶膛里,烧得更旺了。
我睁开眼睛。
周围的虚空,微微震颤。
那是法则领域在扩张。
不是刻意扩张,是自然而然地、随着感悟的加深而扩张。
三尺。
四尺。
五尺。
六尺。
一直扩张到九尺,才停下来。
不是只能扩张到九尺,是我主动停下来了。
再扩张下去,动静就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