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的清了清嗓子。
“话说当年,有一妖物,身高八尺,青面獠牙——”
那个步兵就是他说的“妖物”。
步兵听懂了,怒了,一刀砍过来。
说书的躲开,继续讲。
“这妖物手持利刃,凶神恶煞,欲伤人性命——”
又躲一刀。
“然而那凡人临危不惧,闪转腾挪——”
再躲一刀。
“那妖物连砍七七四十九刀,竟一刀未中——”
又是一刀,这回没躲开。
说书的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刀,又看看那个步兵。
步兵也看着他。
说书的咳了一口血,但还在说。
“那凡人……身负重伤……仍面不改色……”
又咳一口血。
“他指着那妖物……大声喝道……”
再咳一口血。
“你……你这孽障……”
没说完,倒下去。
醒木还攥在手里。
磨刀的老汉推着磨刀石,在战场上慢慢走。
他的磨刀石又大又沉,推起来呼哧呼哧喘。
一个步兵冲过来,他一侧身,磨刀石撞在步兵腿上。
步兵腿一软,跪下了。
老汉从怀里摸出一把菜刀——不知道谁家的,钝得没法用。
他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滋——”
磨快了,一刀砍在步兵脖子上。
步兵倒下。
磨刀石上全是血。
菜刀磨得快了又钝,钝了又快,磨了七八回。
第九个冲过来的时候,老汉没力气了。
刀没磨快,砍在步兵身上,只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。
步兵低头看看那道口子,又看看老汉。
老汉抬头看着他,喘着气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我再磨磨……”
步兵一刀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