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那些水突然炸了。
不是普通的炸,是那种“一万条河同时炸开”的炸。
我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水填满。
不是小溪,不是河流,是海洋。
无边无际的海洋。
我漂浮在水中,四面八方全是水,上不见天,下不见地,左不见岸,右不见边。
那些水不再是温和的、涓涓细流的模样,而是变成了狂暴的、汹涌澎湃的巨浪。
巨浪一个接一个朝我拍来,把我拍得晕头转向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我被卷进漩涡里,转得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被抛向浪尖,又被砸进浪底,上来下去,下去上来,像一块被人扔来扔去的抹布。
“呕——!”
我终于忍不住吐了。
吐出来的全是水。
但吐完更难受,因为那些水马上又从我的七窍往里灌。
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、眼睛里,甚至毛孔里,都在进水。
我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水球。
一个被一万条河反复冲刷的水球。
“水之法则!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不是普通的水,这是水之法则的具象化。
那些水不只是水,它们是法则的化身。
金之罚的金之法则,是杀伐。
木之罚的木之法则,是生死。
那水之法则,是什么?
是柔和?是刚强?是包容?是毁灭?
我正想着,那些水又开始变了。
它们不再只是液态的水,而是开始呈现出不同的形态。
一部分水变成了雾,弥漫在四周,让我看不清方向。
一部分水变成了冰,凝结成无数冰锥,朝我射来。
一部分水变成了雪,飘飘扬扬地落下,每一片雪花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部分水变成了霜,爬上我的皮肤,把我的眉毛、睫毛、头发都染成白色。
一部分水变成了露,凝结在我的身上,每一滴露水都重若千钧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是……水的各种形态?”
我愣住了。
液态的水,气态的雾,固态的冰、雪、霜……
每一种形态,都是水之法则的一种体现。
那些冰锥射过来的时候,带着锋利的杀意。
那些雪花落下来的时候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那些霜爬上来的时候,带着冻结一切的决心。
那些露压下来的时候,带着无孔不入的渗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