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可怕的,还是那些液态的水。
它们无孔不入,无坚不摧。
它们可以像涓涓细流一样温柔,温柔到让你放松警惕。
它们可以像江河灌溉一样滋养,滋养到让你忘记危险。
但它们也可以像滔天巨浪一样狂暴,狂暴到让你粉身碎骨。
它们也可以像深海暗流一样阴险,阴险到让你不知不觉被卷走。
“原来,水还可以这样用?”
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是怎么用水之法则的。
就是简单的“弄点水出来”,或者“把水变成冰”,最多就是“掀起个浪”。
那种用法,跟现在这些比起来,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。
就像拿大锤砸蚂蚁——不是不行,是太浪费了。
而眼前这些水,是在给我上课。
它们在告诉我:水可以这样,也可以那样,还可以那样那样。
“我靠,这哪是惩罚?这是教学啊!”
我眼睛亮了。
如果水之罚是教学,那金之罚和木之罚呢?
金之罚那一万把剑,教的是杀戮之道。
木之罚那些藤蔓,教的是生死之道。
现在水之罚这些水,教的是变化之道。
“所以,天罚塔的真正目的,不是惩罚,是教学?”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自己否定了。
不对,如果是教学,那为什么那些惩罚是真的要人命?
金之罚那一万把剑,是真的想把我刺成筛子。
木之罚那些藤蔓,是真的想把我撑死、勒死、变成树。
水之罚这些水,也是真的想把我淹死、冻死、压死。
所以,不是教学,是“地狱式教学”。
先把你打个半死,再让你从半死中领悟。
悟出来了,活。
悟不出来,死。
“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?”
我正想着,那些水又开始了新的攻势。
这次,它们不再攻击我的外部,而是开始攻击我的内部。
那些雾钻进我的毛孔,顺着经脉往里走。
那些露渗透进我的皮肤,顺着血管往里流。
那些雪融化在我的身上,化成的雪水顺着伤口往里渗。
很快,我的体内又灌满了水。
但这次的水,跟之前的不一样。
它们不再只是单纯的水,而是带着各种属性的水。
有的水滚烫滚烫的,像开水一样,烫得我的内脏滋滋作响。
有的水冰冷冰冷的,像寒冰一样,冻得我的内脏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