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巧了。
锦衣卫刚查吕本案,刚要找云游僧人,鸡鸣寺就死了个老和尚,失踪了个小沙弥。
“这小沙弥,平日与谁亲近?”陈百户接著问道。
“净尘他……不爱与人说话。除了日常功课,多半在后山独处。哦对了,他好像常去后山那个废弃的药师院。”
“药师院?”
“是前朝留下的院子,早就荒了。寺里都说那儿不乾净,少有人去。”
陈百户听到这话,愣了一下,隨后立刻带人去了后山。
药师院隱在一片竹林深处,院墙半塌,门扉歪斜,可真的到了里面,却发现还有一间房舍,打扫的乾乾净净,许是有人住在这里。
在这间房舍中,锦衣卫发现了几本书。
不是佛经。
《阴符经》
《太白阴经》
《孙子兵法》……还有几本手抄的札记,字跡工整,记录的却是星象推演、兵法谋略……
陈百户拿起最上面一本札记,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风云未动,潜龙勿用。”
字跡清瘦有力,绝非十四岁小和尚能写。
“这不是净尘的东西。”陈百户沉声道。“有人在此藏匿。,必定是那个贼和尚了,不过,他怎么跑的那么快……”
他下令扩大搜索范围,以鸡鸣山为中心,方圆二十里內搜寻净尘的下落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可三日过去,一无所获。
净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后山崖下的僧鞋成了唯一线索,可崖下是深涧,水流湍急,若真坠崖,尸首早该被冲走。锦衣卫沿河搜寻十里,什么也没找到。
同一时刻,二百里外的滁州古道。
一辆驴车慢悠悠地行在暮色中。
赶车的是个老农,车上堆著柴草,草堆里却蜷著两个人。
一大一小,两个光头。
皆是穿著粗布衣裳,小的那一个,正是鸡鸣寺失踪的沙弥净尘。
另一个,正是锦衣卫搜查的姚广孝。
“师叔……”净尘小声开口,“我们这是去哪儿?”
“北边。”
“北边是……”
“北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