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明这桩案子已经定了性了。
也不会往下追究查询下去了。
涂节在一旁附和:“胡相说得是。今日午门那一幕,下官也听人讲了。蓝將军那一鞭一鞭抽下去,眼皮都不带眨的。这要是换了旁人,手早就软了。”
陈寧也笑著接话:“蓝將军这是给咱们大明朝立威呢。”
蓝玉听著这些奉承话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,哈哈笑起来。
胡惟庸又给他斟满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蓝將军,再过几日,这满朝上下,可就要改口称您『永昌侯了。”
蓝玉心里美滋滋的,嘴上却道: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胡相可別这么说。”
“怎么没一撇?”胡惟庸笑道:“陛下的旨意都擬好了,只等著吉日宣封。蓝將军这次西征,战功赫赫,封侯是板上钉钉的事。本相先在这儿,提前敬侯爷一杯。”
他举起酒杯。
蓝玉听得心花怒放,端起酒杯,跟胡惟庸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胡惟庸眯起眼睛。
胡惟庸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永昌侯,往后在朝中,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。你打仗,本相理政,咱们一文一武,互相帮衬著,这大明朝,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?”
蓝玉愣了一下,隨即点点头。
“胡相说得对。咱打仗,你在朝中照应,往后有什么需要咱的,儘管开口。”
胡惟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!有永昌侯这句话,本相就放心了。”
他举起酒杯。
“来,再喝一杯!”
蓝玉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大明朝此时能打仗的年轻將领,一双手都数不过来,但胡惟庸对蓝玉尤为看重,最想拉拢他。
因为什么。
看重他有前途,觉得他日后会成为军方首屈一指的人物。
屁。
原因非常简单。
背景。
蓝玉他是开平王常十万的妻弟,是太子妃的亲舅舅,是吴王殿下的舅公……
靠山太硬了。
把自己跟蓝玉捆绑在一起,那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证……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花厅里的丝竹声渐渐缓了下来,舞姬们跳得也有些乏了,退到一旁歇著。
酒桌上的笑声却还在继续,只是比方才少了些热闹,多了些醉意。
蓝玉的脸已经红透了,嘴角还掛著笑。
胡惟庸坐在他旁边,脸上也带著笑,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很。
又喝了一会儿,蓝玉终於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不喝了。”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站起身来,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