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连忙扶住他。
“侯爷,这是要走了?”
“走了走了。”蓝玉摆摆手,“明日还有事呢,不能喝了。”
“哦?”胡惟庸眼睛转了转,“什么事这么要紧,大半夜的还惦记著?”
蓝玉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,几分亲昵。
“好久没见咱那外孙了,明儿个得去看看他。给他带点好东西,西边带回来的。”
胡惟庸一听,脸上笑意更深了。
“吴王殿下?”
“对!”
胡惟庸连连点头:“吴王殿下天资聪颖,满朝皆知。开平王有福气,陛下也有福气。”
蓝玉听了这话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,力道不轻,拍得胡惟庸身子一歪。
“胡相,你这话说得对!咱那外孙,以后肯定有出息!”
胡惟庸稳住身子,笑著附和。
“那是自然。自然。”
蓝玉点点头,迈步往外走。
酒宴的眾人赶忙上前相送,一直送到了胡府之外。
手下人已经把马牵过来了,一匹高大的青驄马,正甩著尾巴等著主人。
蓝玉伸手去接韁绳。
胡惟庸跟出来,一看这架势,连忙上前拦住。
“侯爷,侯爷,您等等。”
蓝玉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胡惟庸指了指那匹马,又指了指他红透的脸,笑道:“您这喝了酒,骑马可不行。还是乘坐我的马车回府吧。”
“这大半夜的,路上有个闪失,摔了碰了,明日怎么去见吴王殿下?”
蓝玉愣了一下。
胡惟庸继续说:“您想想,明日您顶著一脸青紫去见吴王,殿下问起来,您怎么说?总不能说『舅公喝多了从马上摔下来吧。”
蓝玉听明白了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那匹马,点了点头。
“对,对,胡相说得对。”
“去,把马车赶来。”
手下人应了一声,不一会儿赶了一辆马车过来。
蓝玉踩著凳子上了车,掀开车帘,冲胡惟庸拱了拱手。
“胡相,今儿个酒喝得好,改日咱再请你。”
胡惟庸站在车下,笑著还礼。
“侯爷慢走,改日再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