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……”
蓝玉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他瞪大眼睛,看著这个义子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左丞相胡惟庸!今天早上在大朝会上,被锦衣卫从奉天殿拖走了!还有右丞相汪广洋,礼部尚书王定远,一块儿拿的!”
蓝玉手里的碗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几瓣,他愣在那里,眼睛瞪得溜圆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胡惟庸?
被拿了?
那个月前还跟他喝过酒、称兄道弟、还送过他两个美人黄金的胡惟庸?
被拿了?
他突然想起吴王殿下,太子殿下跟他说的那些话。
蓝玉的后背,忽然冒出冷汗。
他慢慢坐回椅子上,看著地上那个碎了的碗,久久没有说话。
义子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过了很久,蓝玉才开口:“消息……確实吗?”
亲兵连连点头:“確实!城里都传遍了!胡府已经被锦衣卫围了,许进不许出!”
蓝玉沉默了片刻,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。
那里有一封书信,是胡惟庸半个月前派人送来的,约他年后再聚。
他还没回信呢。
现在想想,好像也不用回了。
“义父,您要不给胡相求情啊,他对咱们这帮人还不错”
蓝玉瞪了他一眼:“求情?你想让你爹去牢里面陪胡惟庸过年啊。”
这义子嚇得连连摆手。
幸亏。
幸亏自己这一段时间老实了。
幸亏听了太子,吴王的话,不然自己,还真的有可能被胡惟庸这个人给连累了啊……
而与此同时,詔狱最深处,有一间特殊的牢房。
说是牢房,其实比普通牢房好多了。
三张床,铺著乾净的被褥,墙角放著尿桶,屎盆,桌上还有一壶水、几个碗。
条件不算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