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攻城车,没有撞门锤,他们来得太急,什么攻城器械都没带。
可他们有足够的弓箭。
密集的箭雨从城下泼上来,垛口上的砖石被射得叮噹作响,碎屑纷飞。
一个锦衣卫刚探出身子还击,便被一箭射穿了肩膀,闷哼著倒在垛口后面。
李景隆一把將他拖到墙根下,撕下袖子按在伤口上,对著其他人继续吼了一声:“继续放銃!不要停!”
火銃的巨响在堡內迴荡。
銃手们打完了装,装完了打,銃管热得烫手,就用湿布裹著继续放。
箭矢从堡墙上飞下去,铅弹从垛口间射下去,衝到堡墙下的蒙古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可他们没有退。
堡墙太矮了,矮到有人在下面搭人梯,上面的人踩著下面人的肩膀就能往上爬。
一个韃子爬上了垛口,被刘柱一刀劈了下去,又一个爬上来,被王忠的长矛捅穿了肚子。
刀光在垛口间翻飞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守了將近一个时辰,堡墙依然在明军手中。
可韃子太多了,攻势一浪接一浪,丝毫没有停顿的跡象。
与此同时,堡外。
张赫带著那四千多骑兵一直在哈剌章大军的后方游弋。
他们原本只是远远地放箭、骚扰,不敢靠得太近。
可打了半晌,张赫忽然觉得不对。
韃子主力好像在疯狂攻击土木堡啊。
“一个小小的墩堡,有什么值得韃子拿上万铁骑来打的?”
张赫骑在马上,皱著眉头望著远处那座正在硝烟中隱约可见的堡墙:“这土木堡里,到底有什么?”
“能让这么多的蒙古韃子,冒著这么大的风险,跑了几百里地……”
“想不通啊,想不通。”
正在张赫想不通的时候,他的后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,他回头看去,便见到自己手下的兄弟,抓到了一个生面孔。
不过看穿著应该是自己人。
那人还在喊著,口音是北方人。
“你们的头呢。”
“我要见你们的头。”
“你们,要上去拼命,怎么能佯攻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