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將寒风和夜色挡在了外面。
车厢里很暗,只有一丝微光从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朱雄英的脸上……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轆轆的声响。
道承骑著马走在车旁,身后跟著十几个锦衣卫,前后簇拥著,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
街上很安静,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歇业,只有几盏灯笼还亮著,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,远远看见这队人马,连忙避让到路边,低头不敢看。
朱雄英靠在车壁上,闭著眼睛,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。
三成把握。
七成失败。
成了,皆大欢喜。
败了……
马车在宫门口停下。
道承在车外轻声道:“殿下,到了。”
朱雄英睁开眼睛,下了车。
宫门前的灯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,照得地上的积雪泛著一层暖黄的光。
守门的军士见是太孙,连忙行礼,回到皇宫后,朱雄英没有回东宫,而是径直往奉天殿去。
奉天殿里,灯火通明。
殿门外的內侍远远看见朱雄英走来,连忙小跑著进去稟报。
朱雄英踏上台阶,走进殿內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殿角的炭盆烧得正旺,炭火噼啪作响,將殿內的寒气驱散了大半。
御案上堆满了奏疏,高高低低,像一座小山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著一份奏疏,眉头紧锁,看得正入神。
朱標坐在下首,面前也堆著一摞文书,手里握著一支笔,正在批阅什么。
临近年关,朱元璋,朱標这对勤政父子,那可是跟龙马一样,睁开眼睛就是干,天天忙的吃不上饭……
朱元璋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朱雄英,放下手里的奏疏,脸上的线条微微鬆了松。
“玉哥儿回来了?”
“你奶奶呢?没跟你回来?”